王远和王泉各自拎起刚缴获的步枪,三人挟着脸色惨白的苏展,迅速从后门溜了出去,贴着墙根,在街巷阴影里快速穿行。
镇子里的哭喊和砸门声似乎稀疏了一些,但鬼子的吼叫和零星枪声还在远处响着。
苏展深一脚浅一脚地跟着,大气不敢出,总觉得后腰似乎被什么东西顶着,凉飕飕的。
四人绕了一大圈,终于来到镇子东头那片废弃的打谷场。
场院很大,积雪覆盖着干枯的蒿草和散落的石碾子,几堵半塌的土坯墙提供了不错的屏蔽。
远远就看到孙二牛带着十五个游击队员猫在几处断墙和柴垛后面,一个个伸长脖子张望着镇子方向。
“副队长!远哥!”孙二牛第一个发现他们,压低声音打起了招呼。
队员们呼啦一下都围了过来,目光首先就被周近东他们背上多出来的三杆崭新三八大盖和鼓鼓的子弹袋吸引住了,呼吸都不由得粗重起来。
王远咧嘴一笑,把缴获的枪连同子弹袋往地上一放,牛逼哄哄的说道:“都别愣着!队伍里自己觉得枪法好的,赶紧出列!”
“我!队长!”
“还有我!”
“算我一个!”
立刻有五六个年轻队员争着举手。
王远不由自主地看向周近东,却见对方微微摇头。
他见周近东让自己拿主意,目光扫过众人,直接点名:“柱子,涛子,水生!你们三个,过来!”
被点到的柱子、涛子和水生惊喜地挤上前。
周近东拿起一支刚缴获的三八大盖,塞到柱子手里:“柱子,这杆你拿着。”
又拿起另一杆递给涛子。
最后一杆递给了水生。
“拿稳了!好好的打鬼子!其他人也不要急,都会有的!”
三个小伙子激动地接过枪,脸上放光,比捡了金元宝还高兴。
“子弹金贵,”周近东把弹药盒打开,“看准了再打!谁要是浪费子弹,就给我滚回去拿柴刀!”
说着,他给三人每人分了十发。
“放心吧东哥!靠水吃水,靠山吃山,大家都不是新手,保证指哪打哪!”
柱子拍着胸脯保证,小心翼翼地把子弹塞进自己怀里。
而周围没拿到枪的队员,眼神羡慕得几乎要喷出火来。
不过,有水生三人榜样在前,此刻对周近东之前画的大饼,深信不疑!
“弟兄们,都好好听着,”周近东用现实证明自己能把吹过的牛实现,开始了下一步的动员,“鬼子还在镇子里祸害咱们的父老乡亲,咱们可不能干看着。
刚才我们用了个新招,叫‘挑帘战’,事实证明,非常好使!
现在,咱们分成三组,我和远哥、泉子各带一组,每组三个人,潜回镇子,专找落单的鬼子下手!
就用这‘挑帘战’尽量在不惊动小鬼子大部队的情况下,杀伤他们的有生力量!”
他快速地把战术要领又讲了一遍:找有厚门帘的空屋子,埋伏在帘子后面,等鬼子掀帘子进里屋的瞬间,从侧面用剌刀猛捅!
要快!要准!要狠!
“苏展,”周近东转向缩在一旁的苏展,“你还是老规矩,负责‘请’鬼子进咱们的‘好地方’。一次,最多三个!多一个,或者你敢耍花样……”
苏展浑身一哆嗦,连忙点头哈腰,顾不得自己年纪比周近东大,连连说道:“周大哥,放心!我懂!三个!最多三个!绝对不敢耍花样!我这就去!这就去!”
他生怕周近东反悔似的,转身就想往镇子里跑。
“等等!”周近东叫住他,在地上飞快地画了一个草图,又在上面的几个位置点了点说道,“挑那种正在挨家挨户搜的散兵。我们会在这这这几家埋伏!”
“好的好的!明白!”
苏展忙不迭地答应,很快消失在通往镇子的小路尽头。
看着苏展消失的背影,周近东在心中对着镇子中还不知道姓名的日军指挥官暗暗说道。
畜生,我干了!你随意!
没有再尤豫,周近东开始迅速分组:“远哥,你带水生和铁蛋一组。泉子,你带柱子和涛子。剩下一组,跟我,二牛和三牛!其他人就守在这里等着接应。”
“记住,动作要干净利落!得手就撤,别贪心!遇到大股鬼子,立刻躲开!半个时辰后,不管干没干成,都回这里汇合!明白没有?”
“明白!”众人低声应道,声音里多少带着些紧张,更带着一股压抑不住的兴奋和杀意。
三组人立刻分散开,借着打谷场的地形和通往镇子的小路两侧的沟坎,再次向镇子里摸去。
很快,就到了周近东刚刚指定的几家住宅,小心地埋伏起来。
周近东带着二牛兄弟俩也到了自己的目的地,三人闪身进了堂屋,躲在帘子后面。
周近东示意孙二牛和三牛学着他的样子,端起剌刀,身体微蹲,蓄势待发。
不一会儿,两个鬼子被苏展引了过来。
他们骂骂咧咧地从旁边的屋子不停进出,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