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近东看着堆成小山的战利品,目光炯炯。
他一把揪起被捆得结结实实的冈田雄大,对着兴奋的游击队员们喊道:“都听好了!我来分配一下接下来的作战任务!首先是,队长,需要你辛苦一下。”
“在!需要我干什么?”
王远立刻挺身上前。
“你带上队伍里枪法最好的战士,带上步枪,立刻从镇子东边绕进去!给我把镇公所前面那片空场围起来!
找好位置藏好!看到我的信号,或者听到枪响,就给我瞄准了打!专打那些还敢端枪反抗的鬼子!到时候见机行事,懂我的意思吧?”
“明白!”王远重重点头,拍着胸脯说道,“东子你放心,小鬼子到时候谁敢动,老子第一个崩了他!”
“好!动作要快!务必要注意隐蔽!去吧,我的大队长!”周近东用力一挥手。
他发现自己这个副队长预备役,指使起正队长来相当顺手。
这么说,其实有没有明面上的官职,似乎也无关紧要?
王远可不清楚周近东在想什么,他立刻点了二牛等六人的名字,七人迅速背上三八式步枪,怀里揣满手雷和子弹,快速消失在通往镇东的小路尽头。
几人有了前面的经验,行动相当小心,贴着墙根沟坎,悄无声息地潜行而去。
“泉子!”
“在”
“你再挑六七个人,从西边进入镇子,也隐蔽到镇公所那边,等我的信号!”
“好的!”
王泉也没废话,立刻点了七个相熟的游击队员,迅速带人离去。
周近东则扫了一眼剩下的人,目光落在苏展、三牛和另外两个年轻队员身上。“三牛,大潘,顺子,你们抬上轻机枪!跟我走!带上这个鬼子大官!咱们去会会剩下的‘太君’!还有苏展,你走最前面!”
苏展一听又要回镇中心,腿肚子就有点抽筋,但在周近东的目光下,只能硬着头皮,哆哆嗦嗦地走在最前面。
周近东亲自押着被反绑双手的冈田雄大,三牛和大潘、顺子则费力地扛着那挺歪把子轻机枪,跟在后面。
他们故意早早地露出身形,沿着镇子中央的大路,大摇大摆地朝着镇公所方向走去。
镇公所门前的空场上,松本曹长正焦躁地踱步。
空气中弥漫着越来越紧张的气息。
被驱赶到这里的百姓挤在一起瑟瑟发抖,十来个鬼子兵端着枪,警剔地看守着,但他们的眼神里也带着一丝不安——追击的队伍迟迟没有消息传回。
突然,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
松本猛地抬头看去,只见苏展缩着脖子走在前面,后面跟着几个穿着破旧棉袄的汉子,中间还押着一个被捆得严严实实的人!
看到这一幕,松本的瞳孔顿时收缩!
他认出了那身军官大衣,更认出了冈田少尉那张格外讨厌的脸!
“八嘎!”松本失声惊叫,如同见了鬼一样。
他身边的鬼子兵也骚动起来,纷纷拉动枪栓,枪口下意识地指向来人。
周近东在距离松本等人二十几步远的地方停下。
他一把扯掉塞在冈田嘴里的破布,同时用缴获的南部十四式手枪的枪口狠狠顶在冈田的后腰上,声音洪亮地朝着松本喊道:“喂!对面的鬼子听着!你们冈田少尉在我手里!
冈田少尉托我给你们带句话!你们追击游击队的那二十个‘大日本皇军’,已经全在葫芦谷里躺着了!
识相的,立刻放下武器投降!不然,老子现在就送你们少尉去见天照大神!”
他的话象一颗炸弹扔进了鬼子堆里。
鬼子兵们瞬间哗然,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狼狈不堪的冈田少尉。
这冈田少尉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前面还大喊着大日本帝国的勇士永不为俘,半个多小时后,就一副阶下囚的样子出现在众人面前。
这场面,简直讽刺到了极点!
那些被看押的百姓也骚动起来。
听完周近东的喊话,松本曹长脸上的震惊迅速被暴怒取代。
他死死盯着冈田,厉声咆哮道:“冈田少尉!出发前您还斥责我们是懦夫!斥责我畏首畏尾!说什么‘担心自己跑得不够快’!
现在呢?您怎么不去死!怎么不去为天皇陛下尽忠!
你倒是跑得真快!半个小时不到,就跑到敌人手里当俘虏了!
身为帝国军官,被支那游击队俘虏,这简直是大日本帝国陆军的奇耻大辱!”
他猛地转向自己的士兵,歇斯底里地吼道:“士兵们!不要管冈田少尉!他已经被敌人俘获,不再是大日本帝国的军人!开枪!杀掉这些支那猪!为玉碎的勇士报仇!谁敢尤豫,军法从事!”
他凶狠地目光扫过周近东几人,脸上露出狰狞的讥笑,狠狠地说道:“蠢货!你们以为抓了冈田就能威胁我们?
你以为我们大日本皇军会为了一个被俘的懦夫放下武器?白日做梦!
看看你们周围!我们有十九名帝国勇士!而你们只有区区五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