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轰!”
两声闷响在城楼下炸开。
城墙上的日军机枪瞬间哑火,几个刚探出头的鬼子被气浪掀翻,像破麻袋一样栽了下来。
“好!打得好!”王泉一拍大腿,手里的驳壳枪差点走火,“东子,这两炮轰得真解气!你看那城楼上的鬼子,吓得跟缩头乌龟似的!”
周近东放下望远镜,面无表情地盯着城墙缺口。
硝烟散去,能看见几具日军尸体挂在城垛上,随着风晃荡。
“别高兴太早。”周近东冷声说道,“这只是警告。千田老鬼子可不是吓大的。”
话音刚落,城墙上突然探出几个黑洞洞的枪口,紧接着是一串急促的机枪扫射声。
子弹打在周近东他们前方的土坡上,激起一串尘土。
“隐蔽!”周近东一把按住身边的赵老四,两人滚进身后的交通壕。
“队长,鬼子反应挺快啊。”赵老四吐了嘴里的沙土,咔嚓一声拉上枪栓。
“千田联队是甲种师团,老兵多,火力猛。”周近东靠在壕壁上,拍了拍头上的土,“刚才那两炮是为了告诉他们,咱们来了。现在,该看主力的了。”
正说着,身后的山梁上突然传来了急促的号角声。
“呜——呜呜——”
那是八路军冲锋的号声,但这次不是冲锋,是集结。
周近东猛地站起身,爬上壕沿向后看去。
只见身后的山谷里,灰蒙蒙的军装像潮水一样涌出来。
不是那种散乱的游击队形,而是整齐的四路纵队,枪刺如林,步伐整齐,踩得地面嗡嗡作响。
最前面的一面红旗在风中猎猎作响,上面写着“359旅717团”几个大字。
“是王旅长的部队!是咱们的主力!”王泉激动得声音都变了调。
一匹高头大马从队伍中冲出来,马上的人穿着和周近东一样的灰布军装,但领口的风纪扣扣得严严实实,腰间的皮带上挂着一把精致的勃朗宁手枪。
这人正是359旅旅长王旅长。
他勒住马,目光如电,扫视了一圈前方的阵地,最后落在周近东身上。
“你就是周近东?”王旅长的声音洪亮。
周近东立正,敬礼:“报告旅长,东寨镇游击队副队长周近东,向您报到!”
王旅长翻身下马,动作利落,几步走到周近东跟前,上下打量了一番,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小子!李铮鸣那老小子在电报里把你夸上了天,说你是只饿狼。我看不象狼,倒象头犊子!”
周围的战士哄堂大笑。
周近东脸上没笑,指着前面的岢岚县城说:“旅长,千田联队的主力就在城里,大概一千一百人。加之伪军,总共一千五。刚才我用掷弹筒试了一下,城墙坚固,火力点密集,硬攻伤亡大。”
王旅长接过警卫员递来的望远镜,看了一眼县城,冷笑一声:“硬攻?老子才不干赔本的买卖。咱们这次来了三个团,加之你的游击队,五千多人打他一千多,要是还硬攻,我这旅长就白当了!”
他转过身,对着身后的参谋喊道:“传令下去!717团围城东和城北,718团围城西和城南,独立团作为预备队,在城西五里外构筑第二道防线,拦截阳方口方向的援军!把所有的路都给我挖断,把所有的桥都给我炸了!”
“是!”参谋敬礼后跑开。
王旅长又看向周近东:“周近东!”
“到!”
“你的游击队地形熟,给我把县城周围所有的水井、水窖全部控制起来。哪怕是一条水沟,也不能让鬼子流进去!”王旅长的眼神凶狠,“我要困死他们!”
“明白!”周近东转身对王泉和张放喊道,“一排、二排,跟我走!把城外的水源给我掐了!”
岢岚县城不大,但城墙厚实。
千田联队长站在城楼上,看着城外突然冒出来的八路军主力,脸色铁青。
“联队长阁下……”参谋长藤田浩缩着脖子,声音发抖,“土八路的主力……好象是359旅……我们被包围了,他们是不是要发起进攻了!”
“闭嘴!”千田一巴掌抽在藤田浩脸上,指着城外正在构筑工事的八路军,“你看清楚了,他们在挖战壕,在架机枪,这是要长期围困!立刻发电报给师团部,请求战术指导!不,请求战术空军支持!”
“哈依!”藤田浩捂着脸跑向通信车。
十分钟后,通信兵一脸惨白地跑回来:“联队长……发不出去。电话线被切断了,无线电受到强烈干扰,全是杂音!”
千田身子一晃,抓住城垛才没摔倒。
他猛地拔出指挥刀,对着天空挥舞:“八嘎!这不可能!”
就在这时,城外传来一声巨大的爆炸声。
千田冲到城垛边往下看,只见城南的公路上,一座石桥被炸得粉碎,碎石乱飞。
几辆刚想出城侦察的边三轮摩托车被埋在废墟里,还在冒着黑烟。
“报告联队长!”一个少佐跌跌撞撞跑上来,“南门被封死了!土八路把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