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日军士兵趁着视线有盲区的时候,从南门城墙的一个排水口爬了出去,贴着墙根,像壁虎一样往河沟里挪。
然而,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有人早已经预判了小鬼子的预判。
周近东此时正在南门东侧的一个废弃砖窑里。
这个位置极佳,视野开阔,能清楚地看到城墙下的每一寸土地,而且处于日军的射击死角。
他手里端着那把从鬼子那里缴获的九八式狙击步枪,枪管上裹着破布,防止反光。
“队长,有动静。”赵老四趴在旁边,指着城墙根。
周近东眯起眼睛,通过四倍瞄准镜,清淅地看到三个鬼鬼祟祟的身影正从排水口钻出来。
他们没带枪,只背着水壶,腰里别着匕首,动作很轻。
“想喝水?老子让你们喝个够。”周近东冷笑一声,手指轻轻搭在扳机上。
这三个日军老兵非常狡猾。
他们不是直线跑,而是利用地形,一会儿滚进弹坑,一会儿躲在石头后面。
第一个鬼子兵跑得最快,他利用一个土坎做掩护,几个箭步冲到了河滩边。
他趴在地上,观察了一会儿,见没有枪声,便迅速掏出水壶,在一处低洼的水坑里舀水。
周近东的十字准星稳稳地套住了他的后脑勺。
这个距离,三百五十米,微风,湿度适中。周近东甚至不需要修正弹道。
“砰!”
枪响了。
那个刚把水壶伸进水坑的鬼子兵,脑袋猛地炸开,象个烂西瓜一样栽进水里。
红色的血瞬间在浑浊的水坑里扩散开。
剩下的两个鬼子兵反应极快,听到枪声的瞬间就地一滚,躲到了一块大青石后面。
“好枪法!”王泉在旁边低喝一声。
“别急,还有两个。”周近东面无表情,拉动枪栓,退出弹壳,重新推弹上膛。
躲在石头后面的两个鬼子兵吓得魂飞魄散。
他们没想到八路居然有狙击手,而且藏得这么隐蔽。
两人用日语低声交流了几句,决定分头跑。
一个往左,一个往右,利用烟雾弹做掩护。
其中一个鬼子兵猛地拉响了烟雾弹,白色的烟雾腾起。
他借着烟雾,起身就往回跑。
周近东根本不看烟雾,他的眼睛死死盯着石头另一侧露出的半只脚。
那是那个往右跑的鬼子,他以为石头能挡住身体,却忘了遮住脚。
周近东屏住呼吸,调整呼吸频率。
“砰!”
第二枪响了。
子弹精准地击中了那只脚的脚踝,巨大的动能直接把脚打断,骨头茬子混着血飞溅出来。
“啊——!”
那鬼子惨叫着倒在地上,抱着断腿打滚。
周近东没有补枪,而是迅速转移枪口,瞄准了那个利用烟雾往回跑的鬼子。
那鬼子已经跑出了二十米,眼看就要钻进排水口。
周近东预判了他的跑动路线,提前量打在了他身前的地面上。
那鬼子以为没打中,继续跑。
“砰!”
第三枪。
这一枪打在了他的后腰上。
子弹穿透了棉衣,击穿了肾脏。
那鬼子身体一僵,像被抽了脊梁骨一样瘫软下去,手里的水壶滚出老远,水洒了一地。
还剩最后一个,就是那个被打断脚的。
那鬼子躺在地上,绝望地看着城墙上的日军。
他希望城墙上的机枪能压制住狙击手,好让他爬回去。
城墙上的日军确实开枪了,几挺歪把子机枪对着砖窑方向疯狂扫射,子弹打在窑洞的墙壁上,噗噗作响,碎石乱飞。
“东子,小心!”王泉把周近东的头按低。
周近东推开王泉的手,冷静地观察。
日军的机枪手在盲目射击,根本不知道他的确切位置。
他换了个射击孔,从侧面探出枪管。
那个断腿的鬼子还在往回爬,地上拖出一道长长的血痕。
他一边爬一边哭喊着救命。
城墙上的千田看着这一幕,咬牙切齿:“机枪!压制住那个窑洞!快!”
但已经晚了。
周近东的准星再次锁定了那个爬行的目标。
这次,他瞄准的是鬼子的颈椎。
“为了那点水,值得吗?”周近东低语一句,扣动了扳机。
“砰!”
子弹从鬼子的后颈射入,从前颈穿出。
那鬼子的身体猛地抽搐了一下,头一歪,彻底不动了。
三个精锐士兵,不到五分钟,全部毙命。
水,他们一口没喝到,全洒在了地上,混进了泥土里。
城墙上的日军一片死寂。
千田看着城下的三具尸体,手里的指挥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完了。
连取水都做不到,这城还怎么守?
城楼上的日军士兵看着地上的几个水壶,喉咙里发出吞咽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