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钧一发之际,周近东从旁边一个箭步冲过去,一脚把那个战士踹倒,顺势捡起地上的手榴弹远远的扔了出去!
“轰!”
一声闷响,泥土飞溅。
烟尘散去,周近东拍了拍手。
那个战士吓得面如土色,浑身发抖。
周近东走过去,踢了他一脚,不重,但足以让他清醒:“起来!还没死呢!记住了,拉了弦就要扔出去!再有下次,不用鬼子动手,你自己就把自己搞死了!”
那个战士爬起来,哇地一声哭了出来:“队长,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哭什么哭!把眼泪擦了!继续练!”周近东喊道。
这件事很快传遍了整个县大队。战士们看周近东的眼神变了,那不再仅仅是对英雄的崇拜,更是一种生死相托的信任。
一个月后,358旅的楚旅长带着参谋部的人来到宁武视察。
楚旅长站在城墙上,拿着望远镜观察下面的训练场。
只见一千多名战士正在进行攻防演练。
红蓝两军对抗,蓝军防守,红军进攻。
红军的进攻很有章法,先是迫击炮和重机枪压制,然后步兵班组交替掩护前进,遇到火力点,立刻有爆破组上去炸掉。
“好!打得好!”楚旅长放下望远镜,赞不绝口,“近东,你这支队伍,现在可是鸟枪换炮了。不仅人数翻了几倍,这战斗力更是不可同日而语啊!”
周近东站在一旁,笑着说道:“旅长,这都是您教导有方。要是没有主力部队在前面顶着,我们也没机会发展这么快。不过,现在还有个问题。”
“什么问题?”
“人多了,枪多了,但干部不够用。”周近东指着下面的训练场,“很多班长、排长都是从战士里提拔上来的,虽然敢打敢拼,但指挥能力还欠缺。
特别是战术素养,还需要系统的培训。另外,后勤压力也大,一千多人的吃喝拉撒,还有弹药消耗,宁武这点家底快被吃空了。”
楚旅长点了点头:“你说得对。发展太快,消化不良是常有的事。这样,我从旅部教导队给你调二十五个教官过来,专门给你们培训基层军官。
另外,后勤方面,军区刚给我们运来一批物资,我批给你们五十箱手榴弹,两万发子弹,还有两门新的八二迫击炮。”
周近东眼睛一亮:“谢谢旅长!有了这批装备,咱们的腰杆子更硬了!”
“别高兴得太早。”楚旅长脸色一正,“根据情报,大同的日军正在集结,似乎有向晋西北发动新一轮扫荡的迹象。虽然规模可能不如上次,但肯定会来。你们县大队现在是宁武的守门员,能不能守住,就看你周近东的本事了。”
周近东收起笑容,挺直腰杆:“请旅长放心!只要我周近东还有一口气,就绝不让鬼子踏进宁武一步!我们不仅要守住,还要在运动中消耗敌人,把他们彻底赶出晋西北!”
楚旅长拍了拍周近东的肩膀:“有志气!不过也要注意保存实力,别光硬拼。现在的宁武县大队,也是咱们八路军的宝贝疙瘩,损失一个人我都心疼。”
送走楚旅长,周近东回到队部,立刻召开紧急会议。
“旅长的话大家都听到了。鬼子要来,咱们得准备大仗了。”周近东铺开地图,手指在宁武周围的地形上划过,“这次不能象以前那样守着县城打,咱们要把战场摆到外围去。张大哥!”
“到!”
“你带一中队,在宁武至神池的公路上埋雷,要用连环雷,真假雷混合。鬼子的工兵排雷需要时间,咱们要争取时间。”
“是!”
“王泉!”
“到!”
“你带二中队,去袭击鬼子的运输队。不要硬碰硬,打几枪就跑,把他们往伏击圈里引。”
“是!”
“任五六!”
任五六猛地站起来:“到!”
“你带三中队,负责机动支持。哪里吃紧就去哪里,但是记住,没有我的命令,不许擅自接敌,不许贪功冒进!”
“保证完成任务!”之前作为宁武县区小队队长的任五六,不仅没有反对周近东的领导,反而对周近东是言听计从。
原因不足为外人道也,周延年曾经救过任五六的老娘的命。
再加之知道周近东能打。
他又是知恩图报、不争强好胜的性子,自然对上级任命的县大队长心服口服。
会议结束后,整个宁武县大队象一台精密的机器一样运转起来。
三天后的深夜,侦察员送来了急报:大同方向出动了一个团的伪军,总兵力一千多人,正向宁武扑来。
周近东看着情报,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来得好!老子正愁没地方试刀呢!小鬼子我现在打不过,收拾一个团的伪军,难道还要费事?”
他走到墙边,取下那支狙击步枪,熟练地拉动枪栓,推弹上膛。
这把枪他一直保养得很好,枪油擦得锃亮。
“传令下去,全队集合!目标,宁武以北二十里的红土沟!咱们去给二鬼子摆个迷魂阵!”
夜色中,宁武县大队的战士们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