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望舒手捧茶汤,面无表情:
“所以说,那郭姓少侠因侯通海掌风带毒,受伤后先是去到药铺,被骗了一百五十两银子,买回了价格不到三钱的药渣!”
他捧碗右手微微颤斗:
“之后他学乖了,不敢待在城里,雇车准备南下,马夫骗他说,此地是黄河帮地界,绕了足足三天的路程,还顺手痛宰了他一刀,接着看他还有些武艺,于是干脆把他丢在了荒山野岭。”
一旁的丐帮弟子点点头:
“是的哩顾少侠!我也没见过这般倒楣蛋嘞!”
顾望舒叹气举碗,一口气喝完茶汤:“最后他到了一破庙休息,来了个可怜女子说自己盘缠被偷了,他又信了!”
顾望舒捂着额头:
“他送钱送衣,结果夜里被偷的身无分文,身负重伤,又饥寒交迫,昨日你们城外遇见他,还以为他是自家弟子?”
丐帮弟子一脸钦佩点头:
“这少年真真好心肠,就是这般憨直,天下少有哇!”
丐子挠挠头,“他再呆几日,怕是连骨头渣子都找不到了!”他接着唏嘘道:“顾少侠,这小子若是与你相熟,你就赶紧领人带走吧!让他早日回家,莫要闯荡江湖了!”
顾望舒面无表情,连声对丐子表示感谢,又送过去银两,那丐子摇头不收,只说分内之事,留下郭靖安顿的地址便离去了。
身后,屏风后面的黄蓉带着满脸钦佩,踱步出来:
“哇!听着就好惨!”
屏风后,侧坐罗汉床,正在喝着清茶的李莫愁听见这话,扭头说道:
“若不是顾哥哥,怕是换我,也是事事不顺呢!”
黄蓉笑嘻嘻的蹦跳过去,握着李莫愁空着的一只手:
“莫愁姐姐才不会如此,遇见坏人肯定一剑就砍掉了!”
李莫愁当真了,她歪头想了想:
“也可能不是用剑,我古墓派的冰魄银针应该更好用。”
黄蓉被李莫愁的单纯逗得浑身酥软,半倚在她身上嗤嗤直笑。
顾望舒已经麻木了,心想:
“郭大侠,你这没了蓉妹妹,过得也忒惨,这北地武林也是!下手太残忍了!”
当日,王处一连夜匆匆寻着了吃尽苦头的丐子郭靖。
只是简单相谈几句,郭靖的憨直坦率就让他连连点头。
郭靖虽然憨直朴实,反应也慢了些,但是知恩图报,可谓心性纯良。
他知道了两年前传他内功的道长伯伯就是全真掌教真人,更是当场对着王处一跪下磕头,大声道谢。
王处一连忙搀扶郭靖,口呼好孩子,赶紧起来说话。
郭靖伤的不轻,王处一赶忙配了一些解毒伤药,让他去疗伤歇着去了。
回来的王处一立马和顾望舒商议。
“那醉仙楼比武之约,如今郭靖受伤颇重,不如让他和杨康暂且不见。你我二人寻机进赵王府,假意发现他学了全真武功,看他如何说法,一探王府深浅!”
王处一正说着想法,他昨夜见到郭靖便觉得喜爱,小子又身受重伤,而杨康身为金国小王爷,周身处境更是复杂。
若是现在郭杨二人就相见,戳破了杨康身世,怕是风险不小。
左思右想,他觉得不如安排郭靖先去江南养伤,那里不似这北地江湖的风气粗犷,该是合适些。
之后还是寻人寄信给丘处机与江南七侠,则选另外的日子,再痛快地一了恩怨。
顾望舒对此无可无不可,他点点头,如今郭靖不去到赵王府可谓好事,不然接下来他未必能有好下场。
现在他身边可没黄蓉在旁为其出谋划策,逢凶避吉了。
翌日,中都街上,王处一领着穿着道袍的顾望舒与黄李二女,准备一同前往赵王府。
他本打算与顾望舒二人过去,但是黄蓉嬉闹也想去见见王府,王处一念着少女毕竟是东邪闺秀,这次也是正事上门,当不会惹是生非,也就同意了。
路过中都西市赵王府不远处,街道锣鼓喧天,闹市口的空场却被人墙围了几圈。
遥遥一看,只见高台一十七八岁的少女身穿红衫绛裙,玉立亭亭。
少女虽隐约有些风尘之色,但明眸皓齿,容颜娟好,身后擂台锦旗高悬。
比武招亲!
只见红衣少女比武时足蹬娟红绣花鞋,左手边插一杆铁枪,右侧插两枝镔铁短戟,当真是飒爽英姿。
黄蓉满眼兴奋,蹦蹦跳跳,怪不得人群汹涌,原来是这般英气小娘子在这比武招亲!
就在数个歪瓜裂枣上台,被红衣少女一一打翻在地,人群欢呼鼓掌之时。
一名十八九岁的少年似被热闹吸引,领着三五小仆闲逛而来,正是杨康!
杨康一身锦袍,服饰极是华贵,脸如冠玉,唇若涂丹,当的是翩翩贵公子。
周边小仆见他有兴致,分开人群,拥着他走近擂台。
杨康纵身一跃上了擂台,兴致勃勃,他倒也没想过别的,更别说什么招亲娶亲,只觉得好玩,想和少女过两招取乐。
只见他和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