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激昂高喊住手,随即便是军靴踏地的齐整闷响。
甲叶脆鸣却没有一丁点杂乱,带着沙场铁血气息的肃杀,瞬间涌进了后堂。
只见一队兵甲十分齐整的将士快步涌入,行动迅捷间阵型却丝毫不乱。
不过瞬息之间,军队便将整个后堂围了起来,兵丁分工分明,一排手持弓弩,箭已上弦,却没有一人妄动,当是训练有素且军纪严明。
与方才帅府里的那些乌合之众,简直是判若云泥!
为首的将领看着三十岁上下,浓眉大眼,面容方正,一身戎装染着淡淡的风尘。
肃穆神色间却又带着几分儒雅之气,周身更是带着常年征战磨砺出的凛然。
他身侧落后半步,跟着一位二十五六岁的年轻将领,眉眼刚毅,身形挺拔,一双眼眸精光湛湛,着实是英气逼人。
年轻将领即便是面对他这闯帅府打伤主师的恶客,眼中也没有一点惧色。
见顾望舒停了手,两人齐齐松了口气。
为首的主将上前一步,拱手沉声道:“本将孟珙,这位大侠,吕帅乃是我荆襄兵马总领,镇守大宋山河多年。”
“此间或有误会,还望大侠高抬贵手,有话好说。”
顾望舒转过身,朝着孟珙微微颔首,目光落在他身侧的年轻将领身上,淡淡开口:“你呢?”
那年轻将领当即踏前半步,抱拳躬身,声如洪钟般说道:“末将王坚,见过顾大侠!”
顾望舒的眉眼微微一展。
竟是王坚!
日后钓鱼城下一炮击毙蒙古的大汗蒙哥,堪称是一战就改变世界史的猛人。
钓鱼一役,天下折鞭!
两人当真是好身板,好风骨。
“孟将军,顾望舒还未踏入这襄阳城,就已经听了你不少的好名声。”
“你乃是将门之后,忠良世家。”
“我内心长久有个问题,今日却想问你一问。”
顾望舒看都没看身后满面庆幸,悄然松了口气正捂住胸口的吕文德。
他上前一步,对着孟珙微微拱手。
孟珙与王坚二人听到顾望舒三字,面色已是齐齐一肃。
临安皇宫内徒手捏毙金国王爷完颜洪烈,被朝廷封为守一靖夷翊运先生的顾大侠!
竟是他,当真是久仰侠名!
顾望舒却没在意二人的神色变化,只是大袖一拂负手立于满堂狼借之中,声音响彻了整个后堂。
“顾某且问你一问,你麾下忠顺军,各个好汉堪称是浴血奋战死守疆土,却究竟是为了大宋官家——”
“还是为了这天下苍生,黎民百姓!”
孟珙闻得此言,面色立马剧变。
只是如此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却象一柄重锤狠狠砸在他的心口上。
他身形猛地一晃,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半步,宽厚满是疤痕的大手上青筋根根进起间剧烈颤斗,嘴唇翕动,竟是半晌都说不出话来。
“本将——本将————”
王坚连忙伸手扶住了身形变得跟跄,面色十分哀痛的主将。
他自己看向顾望舒的眼眸里,却骤然亮起了一道灼人的光。
顾望舒眼睑微垂,往前又踏了一步,说话声音再轻了三分,言语却更为诛心o
“顾某再问你,若今日你曾祖孟安和祖父孟林在此。”
“还会让岳武穆班师回朝,落得个风波亭惨死的下场吗?”
孟珙浑身一震,猛地抬头,眼中震怒翻涌,目光几欲噬人。
他重重一步踏前,脚下的青石板竟被撑开了一道细纹,身上甲叶晃动间铿锵作响,声嘶力竭大吼一声:“绝无可能!”
顾望舒闻言沉默少顷,随后募地朗声大笑起来。
珙谋坚勇,不愧是未来的南宋双璧!
“好!”
朗笑声还未落下,他猛地转身,举手间大袖一挥!
一股沛然的无形劲气,如惊涛拍岸般席卷而出!
隔着数丈之地,正自庆幸的吕文德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一声,胸口便骤然向内凹陷下去。
竟象被劲气拍扁了的薄纸。
他嘭的一声,整个人便狠狠地嵌进了身后的木墙之中!
吕文德口中骇人的呕出鲜血与内脏碎片,不过瞬息之间,便七窍流血再无声息。
“顾大侠!”
孟琪与王坚同时色变跨步疾呼高喊,却终究还是慢了一步。
顾望舒只是探手入怀,指尖抽带出两卷素帛。
他指尖轻弹,帛册便如被风牵引着一般,朝着身后悠悠飘坠,不偏不倚的落进了孟珙的手掌心。
孟珙抬手一接,随后垂首凝目。
他只是扫过开篇四字,身形便如遭雷击般猛地一震。
虎目之中,热泪竟然是不受控制地滴滴滚落,砸在素帛之上。
王坚侧头只是瞥了一眼,搀扶着孟珙臂膀的大手,不受控制的瞬间暴起青筋。
他喉间滚出一声震得人耳膜发颤的嘶吼:“岳帅!”
破金要诀,武穆遗书!
顾望舒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