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时——到!”
傻姑手中举着糖葫芦,乐颠颠地跑出来蹦到中间,憨声憨气地重复叫唤道:“吉时到!吉时到!”
台下穆念慈无奈一笑,只是捂着脸羞笑着冲过来,把她一把拉走,让满堂的人哄笑得更是欢乐。
于是内院的门轻轻启开了,顾望舒缓步先出,身着一身简简单单的南宋婚服,大红襕衫,腰间束着玉带。
他手里牵着一条红绸同心结,红绸分了两股一直牵到内院里。
跟着,两位凤冠霞帔的新娘无人相扶,只是自己慢慢走了出来,一左一右立在他身边o
左边的黄蓉红盖头垂着流苏,纤细手指轻轻勾着红绸,时不时不老实的探手偷偷掀个缝,瞟一眼身边的人,满是藏不住的娇俏;
右边的莫愁同是霞帔加身,指尖微微攥着红绸,紧张得连自己的呼吸都放轻了,盖头底下的眼波软得象水,玉白花颜红似印霞,竟是比盖头还艳。
三人同牵一条同心结,红绸映着红衫。
黄药师瞧着他们,沉默少顷,竟是一挥手利落道:“免了那些罗嗦唱喏,直接拜!”
“一拜天地—
“”
随着一声朗声高唱。
顾望舒携着两位新娘,齐齐转身对着海天相接之处,深深一揖。
洪七公第一个拍着大腿叫好,老顽童直接蹦到桌上鼓掌,让那瑛姑拉都拉不下来。
全真七子纷纷抚掌而笑,海风卷着喜乐,飘的满岛都是。
“二拜高堂—
”
三人转身,对着亭上的孙不二与黄药师,齐齐拜了下去。
孙不二看着自己的徒弟,她眼框微热,抬手虚扶,温声道:“好孩子,起来吧,往后夫妻和睦,道心跟情缘,两不相负就好。”
黄药师看着拜下来的三人,双眸眼神竟是有些恍惚了。
他先是朝着葬着阿蘅的桃花岛深处远远看了一眼,随后转头瞧着三人,嗓音带着一丝沙哑:“起来吧。”
“望舒,自此便托付于你了!”
顾望舒重重点头,沉声应道:“岳丈还请放心,望舒此生,定会护得她们周全!”
黄药师止不住红了眼框,连说了几个好字。
一声唱喏即起,满堂唱喏齐应。
“夫妻对拜一””
顾望舒转身,对着身侧两位佳人,深深作了一揖。
黄蓉与莫愁盈盈下拜,红盖头的流苏随着轻轻晃动,藏着满溢的欢喜。
“礼成!”
黄药师笑声骤响,响彻满堂,挥手震袖端起身旁玉杯站起:“今日且与老夫,不醉不归!”
洪七公把酒葫芦一举大声应和,老顽童扑过去抢着葫芦引来笑骂声,全真七子纷纷上前道贺,满庭都是喜气洋洋的喧闹。
闹到月上中天,满岛的喧闹才慢慢散了。
屋里的两支龙凤喜烛烧得正旺,红绸帐幔垂着流苏,满室都是桂香混着喜意。
想是听见了脚步,屋里忽然传来两声小小的娇呼,跟着就是一阵慌乱的衣物摩擦声。
顾望舒脸上带着几缕酒意,缓步走进桃林深处的新房。
黄蓉和莫愁肩并肩坐在铺着鸳鸯锦被的床沿,红盖头依旧遮着娇容花色,只是露出两段腻白的皓腕,指尖正齐齐绞着绣了并蒂莲的锦帕。
屋内响起两声有些轻促的呼吸声。
顾望舒走过去拿起桌边的喜秤,扫了一眼空盘子再是忍不住,笑了。
该是有两个的!
小妖女还想给顾某下套!
他微微俯身,手拿木杆秤轻轻探进莫愁的盖头,黄蓉在旁边听见动静,在盖头下轻咬着嘴唇,却忽然觉得藏在背后的手心一空。
她娇俏明艳的脸上,眼眸弯弯,瞧着顾望舒一手一杆喜秤正看着她们笑的得意,娇嗔着瞪了他一眼,小声嘀咕道:“你耍赖皮!”
顾望舒放下喜秤,指尖轻轻点了点小妖女的额头,说道:“想看为夫为难!”
莫愁清丽绝俗的容颜,此刻染着娇羞,眸子却是微微泛红。
她抿唇低低笑了一声:“顾哥哥,蓉儿妹妹赌输了呢。”
顾望舒伸手拿过桌上的合卺酒盏。
三个白玉杯里盛着琥珀佳酿,顾望舒递给二女,自己举了剩下的一杯,看着佳人目光温柔。
却见小妖女娇声一言,逗得莫愁连连发笑:“喝了这杯酒,往后咱们就是一家人啦!”
“谁也不许再胡思乱想,更不许乱吃飞醋!”
于是顾望舒伸出两臂,三人手臂交织,呼吸缠绵,却是一同饮尽了杯中合卺酒。
刚放下酒杯,顾望舒忽然脸色一寒。
好大胆!顾某的洞房你们也敢闹!
二女笑盈盈地看着他放下酒杯,下一刻,喜房大门洞开,顾望舒却身子一僵。
糟了,这人的战斗力比我高!
却见黄姓老丈人一马当先,青衫磊落,立身抚着长须,淡定地吟了一声:“桃华浥露红妆并,一称牵心嘉偶成。”
顾望舒嘴角抽动,只见岳丈念完诗也没进来,转身就走,边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