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着,却又有一中年武将身披玄甲,眼神清正,竟是一马当先,脚下坚定稳健地迈步朝着顾望舒走来。
殿口零零总总,十数个将领瞧着这幕,先是面面相觑,随后哄然大笑,那笑声豪迈震得大殿都在轻颤:“他娘的,守忠这小子也要学着几个酸老头流芳千古,你们应不应?”
“应他个娘老子的!这等好事,少了老子们哪行!”
“老子们恁多年也没给下面崽子们多讨些粮草,自该是杀了又杀!”
“金国都快没了,老子可是急着下去,带喜报找岳帅讨酒喝,说不准老子的爹也在等着,你们这些混帐痞子,却是都要排老子身后!”
“休想!”
“做梦!”
笑骂间,赫赫然脚下步伐却是一个比一个快,一群大老粗你推我搡的毫无半点形象。
“见过顾真人!”
“末将无能,请死!”
一声喝喏,兵甲震得铿锵,却是齐齐拱手一礼,令行禁止站得整整齐齐,随后竟也是闭目不言。
殿口江湖豪侠默然无语,瞧着他们,眼中印出热泪滚烫,攥紧了手中利器。
顾望舒目中流光溢彩,却是喜乐的朗声一笑,他只是微微侧脸朝着宁帝轻言一声:“如今可看明白了?”
赵扩怔怔出神,看着这些从容赴死的文臣武将,眼神中掠过一抹清澈,终是恍然大悟。
我大宋,竟是还有如此多的忠臣良将。
原是,朕无能————
“日后便选些不用教化的,这天下万万民,想必是不会让你失望。”
他只是轻轻迈了一步,倏忽数十丈,顾望舒竟已是单手负背,在殿口静静站定。
有几个机敏的,瞧着觉得形势不对,连忙也想上前,挤到那闭眼垂首请死的人群中混进去。
殿内忽然起了狂风,顾望舒周身真气散落在地,脚下一跺,地面上竟象是平地生波般起伏,一道圆形的涟漪从他身边缓缓荡开。
涟漪过处,那原先被震碎四散周围的宝剑碎片,竟是先后不一弹射而起,纷纷跳落在了他掌心上方尺馀蒸腾扭动。
“滋啦滋啦!”
精钢碎片裹着携带的血气,自顾碰撞不休,发出渗人的摩擦声。
“你这官家,日后想必也是要清苦许久,顾某便帮你省一笔费用。”
“轰——!”
碎片化作道道白光激射而出,啪穿透声不绝于耳,那投机站队的几人瞬间跪地,手捧着透光的胸口,口中嗬嗬语不成词,扑在地面流出殷红满片。
先前躲在柱后的人脑后迸出血光,藏在桌下的捂着喉咙,漫天碎剑,一扫而空!
“且记住了,你这赵家大宋,如今是顾某给的,是万万民给的!”
渺渺声音萦绕,殿口那道紫袍却是缓缓消散。
在场剩下的江湖豪侠,顺手乱刀砍死了之前跳反如今哀嚎在地,浑身挠得血肉模糊的几个叛徒。
随后众人面面相觑,纷纷大笑,尤其是那碎了宝剑的剑客笑得更是捧腹打跌,眼中豆大热泪滑下,坠落地面,身形晃动间纷纷追着那道身影跃门而出。
天下要太平了,俺们却想回家种田了!
这朝廷这江湖,老子不干了!
去休!
赵扩看着血腥冲天恍若人间炼狱的大殿,沉默半响,声音带着数十年来从未有过的威严肃穆:“宣!”
那当先而出请死的林姓老臣睁开眼,嘴唇重重一抿,眼中透着清澈朝着他行了一礼。
“官家,臣在。”
赵扩捂胸轻咳点点头,口中却是语出不停:“至道在人,有全真高士顾望舒功济生民,德昭寰宇,实为在世真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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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册封——太初镇国真君!”
“凡军国重务与民生庶政,其皆可便宜行事,百无禁忌,中书门下同六部诸司,毋得有半分加预,凡天下宫观庙宇悉为供奉————”
“以彰至德,以镇国祚!”
赵扩越说,他浑浊的双目却越发明亮,声音也愈发高昂:“立全真教为我大宋国教,今诏告天下,教中门人州县官司不得随意苛扰,许其在民间布道化人,以端正我朝风俗。”
他挥斥方道,探手扫过身前塌上的笔墨,慷慨激昂连绵不绝:“即日新科,重定科考新规:文举取士只看经世致用,文治武功皆有章法者优先拔擢;不问出身门第,凡寒门子弟有才识的皆可自由应试,州县不得设限阻拦。”
“应试武举者,不问出身,先取他在乡党的口碑民声,能得百姓拥戴之人优先择取。
忠勇可嘉者,哪怕白身也可破格登用,让天下忠义之士都能为朝廷守疆御敌。”
赵扩面露冷笑,寒声道:“严定科考禁令,文武科考凡徇私舞弊,一经查实者,夷三族。”
“失察同流者,连坐!”
“尽罢天下苛捐杂税,除两税正赋之外尽数废除永不再征,再有官司暗加征敛的,以贪赃论处抄没家产,立斩不赦!”
他瞧着身前数码忠诚能将,只是深深吸了一口气,震喝一声:“特设登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