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只是肉指和细箫相碰,却发出了洪钟般震耳欲聋的厚重之声,震得在场的人都忍不住皱起眉,耳朵里更是嗡嗡作响。
黄药师能摧金断玉的手掌被震得发麻,长箫竟是脱手飞到空中。
顾望舒右臂顺势上挥,行云流水,自然而然,指尖剑罡一下变得极细极薄,青光隐约闪铄。
“锵!”
两声脆响,那玄铁萧竟是被他徒手切成了两段,当哪两声掉在地上,断面光整如镜,透着金属的寒芒冷光。
黄药师叹了口气,倒是没什么灰心之意,他早知道打不过,只是没想到自己连萧都没保住。
他脚下一震,把飞上半空的断萧抓在手里,负手退到了一边。
“你们来!”
黄药师这话刚说完,老顽童却猛地脖子一缩,蹑手蹑脚的往后退了两步,悄悄躲到偷笑的黄蓉身后,探着个脑袋喊道:“老顽童的手可没你那萧硬,我不和师侄孙打了!投降!老顽童投降!”
洪七公瞧着周伯通那副怂样,恨铁不成钢地冷笑了一声,周身气劲萦绕,豪迈地大笑着快步往前走。
才走了两步,那笑声突然停下。
他低头瞧了瞧手里的打狗棒,忙不迭地把棒子往雪地里一插,那碧绿的打狗棒颤动着发出嗡嗡的悠悠空鸣。
“这东西可不能让顾小子切了,那老叫花就没脸回丐帮了!”洪七公板正的大脸上因被老顽童嘲笑而微微涨红,嘴里含糊嘟囔道。
那边虚竹老和尚瞧着豪迈的七公,又看了看插在雪里晃悠的打狗棒,大笑着举起自己的酒葫芦,倒了两下倒了个空,是一滴酒都没了。
洪七公见状,把自己腰上那个赤红色的酒葫芦丢了过去,虚竹接过,欢喜地喊了声好,只是眼神却越来越恍惚了。
顾望舒主动上前两步,朝着七公轻笑一声,轻喝了一声:“七公,小心来!”
洪七公闻言,一下子就吹胡子瞪眼睛,这不是老乞丐初次见你说的话吗?
嘿,顾小子简直倒反天罡!
一声小心,山峰呼啸的寒风骤停。
整个华山之巅,一股沉重压迫感突然压了下来,顾望舒脚下的顽石,“咔”的一声碎裂。
簌簌作响的碎石被他的罡气震退,又被肉眼可见的阴阳二气裹挟转动。
随着他手掌翻复,掌间尺馀的气劲忽然蒸腾。
先是飘过的雪花,一下子就被极寒之意冻成了闪闪发亮的冰晶,随后那气劲突然喷张,他周身十丈的地方,竟如同多了一道劲气生成的极寒域场。
就连本就霜冻的地面,都在飞快地结晶增生,霜花一层叠着一层长。
下一息,顾望舒掌间一转,阴阳造化,那极寒域场突然滋啦作响,空气竟被灸热的气劲烤得扭曲沸腾,如同莽莽大火突然烧了起来。
“滴答——”
漫天的雪花冰晶,转眼间就化作一场细雨,紧接着又被蒸腾成飘飘然的氤氲水汽。
他脚下冻了不知道多少久的霜寒地面,竟是冒出滚滚热气,雪水顺着石缝往下流,滋滋的响。
这一幕骇然的景象,让一灯大师捻动佛珠的手都惊得快了好几倍,连虚竹老和尚都一跃而起,瞳孔猛地缩成了一点,心中暗惊:
天山六阳掌也学会了,不对,太过极端了。
洪七公额头上的青筋都已经爆起来了,一声狂喝声震四野,连山腰下的年轻小子们都被吓得浑身一紧。
他周身气劲澎湃起来,浑厚内力流转不休,足下微动,右掌顺势半圈推出。
掌间狂啸似惊天龙吟,沛然的大力涌出,他身前的积雪,一下被推出了几丈宽的信道,连石头都被推的滚了下去。
顾望舒周身罡气突然收缩,那灸热的掌域也跟着越缩越小,手心愈发赤红,越来越亮,仿佛一点赤阳被纳在手中。
面对洪七公的刚猛降龙掌,他只是左手朝着涌过来掌力袖袍一挥,袖袍猛然一张一缩。
“!”
狂风肆意,吹得周围枝权碎石劲飞,连二女都忍不住伸手挡住了脸庞。
随后他右手朝着洪七公,一掌打了过去。
洪七公脸色一下就僵了,呼吸为之一滞,天地间突然死寂,他眼里,只剩下顾望舒推过来的那只手掌。
极快的一道火光激射,洪七公恍惚间面颊仿佛被灸热烤得发干,鬓角发丝都微微枯卷了。
他僵硬地回过头,矗立了千万年的山巅大石上,赫然多了一个深不知几丈的掌洞,五指模样的印子清清楚楚,周边掌痕焦黑,如同火炙雷劈。
“轰!!!”
那掌劲贯通其中直接打穿了石头,众人脚下猛然巨震,那大石背后的一端忽然就炸裂了,化作漫天的碎石。
徒留半块石头耸立在那,石头上一个透亮的掌洞,风从洞里穿过去,发出鸣鸣的响声。
顾望舒收掌,戏谑调侃道:“我管这掌叫做全真九阳掌!”
这话刚说完,虚竹嘴里刚喝进去的酒一下没憋住,噗的一下喷了一地,他瞪着眼睛笑骂:“你这是哪门子的九阳焉?”
顾望舒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