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门破洞处,最后连滚带爬冲出来一道身影,摔在湿冷的泥地上。
是黄老师!
大巴紧随其后猛地一震。
整个车身剧烈摇晃,象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已经逃出的两男一女三人,被吓得个个面无人色,抖如筛糠。
黄国华听到身后动静,想要起身逃离,却只觉得自己头重脚轻,浑身肌肉都在抽搐。
要死了吗…?
心底的悔恨几乎要将他的内心吞噬掉。
为什么要同意这次安排!
不是为了那点工资,不来就不会死这么多人。
我真该死啊!
也许…就这么死在这,也算是一种解脱吧……
黄国华挣扎着想要翻过身来,却听到一阵脚步声停在跟前。
“黄老师撑住,已经安全了!”
这个声音!
黄国华的内心象是被注入了一剂强心针。
他对这个声音太熟悉了。
是丁青!
是那个平日里让他最头疼的学生。
下一刻,黄国华就感觉自己被人提起,还有其他人的声音响起。
“青哥,我来照顾吧!”
王阳跑过来。
丁青将人丢下,目光扫过空无一人的大巴。
车内,白雾在破开的车门附近无声翻涌,如同被激怒的潮水,却诡异地没有后续。
那鬼东西似乎真的被某种无形的界限束缚在车厢之内,只能在破口处扭曲徘徊。
一道漠然视线穿透浓雾,落在外面幸存的众人身上。
逃不出来吗?
这辆大巴车似乎变成了一个暂时的容器。
但应该坚持不了多久。
丁青注意到,大巴随着那鬼东西弄出的动静越来越大,正在被某种力量缓慢地侵蚀着。
“留给大家的时间不多了……”
丁青拍了拍手,目光扫过幸存下来的几人。
司机老张一脸茫然,还在嘟囔着谁不见了。
黄老师捂着流血的额头,眼神疼苦,却有着劫后馀生的庆幸。
另外两男一女三位同学蜷缩在一起,其中叫赵小雅的那个女生一直在不住地干呕。
加之自己和王阳,一共七人。
原本二十多人的队伍,如今只剩下这点残兵败将。
“丁…丁青同学……”
黄老师声音嘶哑破碎。
看向丁青的眼神复杂无比,有劫后馀生的庆幸,更有无法言喻的恐惧和愧疚。
“谢…谢谢你……这次是你救了大家……”
“省点力气。”
丁青打断他,声音冷硬,目光锐利如刀。
“谢我之前,不如想想我们到底为什么会被请到这里来!”
他这话象一盆冰水,浇在众人心头上。
王阳猛地一激灵:“青哥……你是说?!”
“花钱邀请,凑人数,说是整蛊真人秀,我看未必!”
丁青嗤笑一声,古铜色的脸上肌肉紧绷,青筋未褪。
“我看是用钱找一车人,送到这鬼地方,喂这不知名的鬼东西才是真目的。”
“呵,这节目组的剧本,写得可真够绝的!”
他指向被困在车内,却依旧散发着致命威胁的黑影:
“这玩意,怕是早就上车了,说不定打从我们出发,它就在。
正常人遇到这种事,肯定会一直待在车上,让那鬼东西一点点的将所有人…吃掉!
而且那枚摄象头一直在运转,你们觉得是在拍什么?
是拍我们怎么一个个被它吃掉?还是拍来给其他人看?”
字字诛心。
黄老师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
似乎想反驳,却找不到任何站得住脚的理由。
一路上的诡异,学生接二连三在众目睽睽下消失、被吞噬、被遗忘……
还有这精心选择的荒山野岭,突如其来的大雾和信号屏蔽……
一切,都指向一个毛骨悚然的阴谋。
“我…我不知道…”
黄老师的声音低了下去,充满了无力感和后怕。
“学校只是说合作方很有实力,是个难得的实践机会……”
他可能无辜,但此刻的辩解苍白得可笑。
“草!拿我们当祭品?!”一个幸存的男生愤怒地叫起来。
“那我们…我们现在怎么办?”
赵小雅声音发颤。
清秀的脸庞上,早已没了先前的精致和美丽。
她紧紧抓住旁边男生的骼膊,仿佛那是唯一的浮木。
司机老张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清明,随即被更大的恐惧淹没:
“下…下山!必须下山!待在这是等死!我们快下山……”
他象疯了一样大喊大叫。
“啪!”
可很快又随着巴掌声安静下来。
甚至先前的迷茫都一通消失的干干净净。
“再大喊大叫就不是一巴掌的事了,自己想清楚!”
丁青丢下一句,看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