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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一次,他没有象上次那般带着失望与不解拂袖而去。
也没有试图去反驳丁青那近乎残酷的信念。
他只是深深地看着丁青。
如同看着一座无法逾越、却又不得不承认其存在的巍峨孤峰。
时间仿佛再次凝固。只有夜风在两人之间盘旋。
许久,老道士长长地、长长地叹息一声。
那叹息中带着无尽的疲惫,也带着一丝的释然。
“到了如今这步田地,老汉自知劝不动你。”
“可惜……七皇子受老汉影响太深,一心只在那张冰冷的龙椅上。
论心性,论格局,论那份对‘天下’二字的重量……比起你身边的那把刀,终究……是差了几分真火候。”
他抬起头,浑浊的目光坦然地迎向丁青锐利的视线,声音沙哑却清淅。
“这一点上,老汉……自愧不如。”
丁青脸上并无半分因对方服软而生的得意。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这位曾经引路、理念相悖、如今又不得不承认现实的老人。
月光落在他眼中,深不见底。
“等三个月。”
丁青的声音响起,打破了沉寂,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决断。
“你去告诉七皇子,他与李无咎有一场宿命之战。这期间,我不会出手。”
黄衣老道闻言,嘴角扯出一个苦涩的弧度,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三个月……你这是要把七皇子,当成李无咎的磨刀石啊……”
他缓缓摇头,目光望向李无咎和周府所在的方向。
又转回丁青身上。
最终化为一声更深的叹息,带着宿命般的沉重。
“可这世间,刀与石,不到最后一刻,谁又能说得清……谁是刀,谁是石?又有哪块石头,甘愿只做他人登天的垫脚之阶?”
夜风骤紧,吹得两人衣袍猎猎作响。
黄衣老道目光复杂难明,最终只化为三个字。
“好。依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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