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张棱角分明,在迷幻灯光下显得异常冷硬的脸凑近了些。
金褐色的瞳孔里清淅地映出陈涛惊恐失色的脸。
“我不管什么陈少王少,”
丁青的声音低沉沙哑,如同砂石摩擦。
每一个字都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实质感,重重砸在陈涛的心上。
“人,我要带走。”
他顿了顿,按在陈涛肩头的手指微微加了一分力。
“咔——咔——”陈涛似乎听到了自己肩胛骨不堪重负的细微呻吟。
“闭嘴。”
丁青的声音不高。
却象冰冷的钢针扎进每个人的耳膜,带着一种碾碎灵魂的寒意。
陈涛的惨嚎硬生生被憋了回去。
只剩下喉咙里痛苦的嗬嗬声,眼神惊恐地看着眼前这个如同魔神般的男人。
丁青看都没看瘫软的陈涛。
目光扫向旁边一个吓得面无人色,手里还拎着个酒瓶的服务员。
“去,拿十瓶你们这最烈的洋酒,伏特加、生命之水,随便。要满的。
那服务员腿肚子都在转筋,哪里敢违抗,连滚爬爬地冲向吧台。
lily这时才从震惊中回过神。
她认出瘫坐在沙发上的是谁了,脸色瞬间煞白。
她连忙小步跑到丁青身边,压低声音。
“帅哥!快——快带王阳走吧,他是张天豪的小舅子!”
“张天豪啊!那个黑白通吃的张天豪!你惹不起的,赶紧走,晚了就来不及了!”
她以为丁青听到张天豪的名头,至少会忌惮。
然而,出乎她意料的是,丁青非但没有丝毫惧色。
反而象是听到了什么极其有趣的事情,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而凶戾的弧度。
“张天豪?”
丁青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声音里带着一丝玩味,眼神却锐利如刀锋。
“正好。”
他低头,看着因为剧痛和屈辱而浑身发抖的陈涛。
又看了看将酒带来的服务员。
“打电话。把你姐夫叫来,在他来之前,把这十瓶酒喝完。”
丁青单手扯过来一张沙发,一屁股坐了下去。
“还有,你能叫来的所有人。有多少,叫多少。今晚,我看看你能摇来多少龙虎兄弟。”
陈涛猛地抬头。
剧痛和屈辱瞬间被一股扭曲的怨毒取代。
他象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眼神变得无比怨毒,嘶吼道:“好!好!你有种!你他妈给我等着!”
他颤斗着手掏出手机,嘶声力竭地开始拨号、咆哮。
整个kg的氛围瞬间变了。
音乐不知何时已经停止,只剩下dj台上尴尬的电流噪音。
舞池里的人都停了下来,惊疑不定地看向这个角落。
看场子的保安远远围着,却没人敢上前。
经理张经理急得满头大汗,躲在人群后面疯狂地拨打着电话,声音带着哭腔。
“老板!老板!出大事了!陈涛被人打了!对方——对方太猛了,张总的小舅子啊!您快想办法啊!”
时间在陈涛忍辱负重下一分一秒过去。
空气压抑得如同暴风雨前的死寂。
卡座区的人纷纷避让,空出好大一片地方。
lily和她的闺蜜们脸色惨白。
互相搀扶着。
四个人想走又不敢走。
看着场中央那个如山岳般坐着的身影,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大约二十分钟后,kg厚重的大门被粗暴地推开!
“让开!都他妈给老子让开!”
“滚一边去!”
“陈涛在哪?!”
伴随着粗野的呵斥和密集沉重的脚步声,黑压压一片人涌了进来。
足有数十号!
清一色的精壮汉子,穿着紧身背心或花衬衫,露出的手臂脖颈上布满狰狞的刺青。
手里拎着棒球棍、钢管,甚至有人腰间鼓鼓囊囊。
凶悍的气息瞬间冲散了夜场的纸醉金迷,如同狼群闯入羊圈。
人群发出压抑的惊呼,潮水般向两边退去,让出一条宽阔的信道。
这些人目标明确,直奔陈涛所在的角落。
迅速将丁青、王阳以及lily等人里三层外三层地围了个水泄不通。
冰冷的金属光泽和凶狠的目光聚焦在中央几人身上。
陈涛看到自己的人到了,而且来了这么多,刚才的屈辱和恐惧瞬间转化为极致的嚣张。
他将酒瓶摔在地上,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被疼的倒吸一口凉气。
这让他竭斯底里地指着丁青和王阳怒吼。
声音因为激动和疼痛而尖利变形。
“给老子弄死他!还有那个杂碎!往死里打!把那贱货给我拖过来!”
他一把抓住灰发女孩的头发,将她从王阳怀里粗暴地扯了出来。
女孩吃痛,发出含糊的呻吟,还没完全清醒。
陈涛眼中戾气一闪,反手一个重重的耳光就扇在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