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格就知道,安娜肯定没安好心。
欢愉的信徒,根本就不值得信任!
假如安娜把乌娅推出来当替罪羊,林格绝不会袖手旁观。
哪怕闹翻了男爵堡,也要带着自己的信徒出去。
“请吧,牧师大人,和我一起去看看,偷东西的是谁。”
安森站起身,优雅地伸出手。
男爵的积极,让林格隐隐感到不对劲。
或许事情没那么简单。
……
一楼大厅。
这里围满了亲卫和仆人。
安娜把城堡的所有人都叫了过来。
手里挥舞着鞭子,得意洋洋地抽在地上的人影身上。
乌娅咬着嘴唇,双手紧紧攥紧裙摆,鲜血从嘴角缓缓流下。
“累了,你来替我抽几下。”
安娜将皮鞭递给乌娅。
“我……我不行的,小姐。”
乌娅紧闭着眼睛,不敢看地上人影的惨状。
因为她清楚,偷吊坠的人是谁。
但她不敢说,更不敢看。
地上的替罪羊血肉模糊。
无辜的眼睛乌黑明亮。
仿佛无时无刻不在嘲讽着乌娅那颗向往光明的心脏。
“切——无趣。”
安娜手中高举一条染血的吊坠,眩耀似地向众人展示。
“都看清楚这是什么了吧!
父亲大人用一枚太阳金券来的、被林格牧师祝福过的吊坠。
这个人,居然连教会祝福过的东西都敢偷,这可是严重的亵读行为!
来人,把他扔出去绞死,挂在城堡外……”
话未说完,安娜看到了男爵和林格朝这边走来。
“林格哥哥,我在这里!快过来!”
林格的目光被安娜身边捂着眼睛的乌娅所吸引。
不是乌娅?
那地上被打的是谁?
随着视线的下移,林格如遭雷击。
地上那坨……
姑且只能用坨来形容了。
因为那人被打得血肉模糊,蜷缩在一起,象极了一坨没有生命的肉块。
“小……小哑巴!”
安森看着聚拢的人群,还有耀武扬威的安娜,语气威严地呵斥道。
“发生了什么事?地上躺着的是谁?”
玛蒂连忙上前讲解:
“禀告大人,地上躺着的是城堡里挑粪的马奴,平日里负责马厩的清洁。”
“这样吗?没什么印象。
安娜,你为什么打他?”
“父亲大人,您来的正好。”
安娜立马跑了上来,双手挽住男爵的骼膊,撒娇道。
“父亲大人,就是他偷了您的东西,你看,我替你找回来了,你女儿厉害吧。”
安森的出现,现场所有人立马变得敬畏起来。
“你凭什么认定是他偷的?”
“那还用说?他一向手脚不干净,经常去厨房偷东西。
不信你问那个死胖子。”
肥胖的厨师长看着地上血肉模糊的瘦小身影,有些于心不忍。
但在安娜吃人的目光下,只能如实回答。
“吊坠确实是在马奴的床下发现的。”
安森点点头,看向地上血肉模糊的人影,严肃地问道:
“给你一个机会,有什么想要为自己辩驳的。”
安娜上前用力踢了男孩一脚,男孩一声不吭。
“没用的,你看,他是个哑巴。”
“哑巴么……”
安森很欣慰,自己的女儿居然还知道找个无法辩解的哑巴顶罪。
“不错,我的女儿,你终于不象以前那么愚蠢了。”
安森静静地看着安娜,目光中同时带着宠溺和冰冷。
“父亲大人,你这话说的,我一直就很聪明好不好。”
安娜扬起白淅高傲的脖颈,象极了一只眩耀的天鹅。
“小偷已经抓住了,您就不要再为难林格哥哥了,好不好嘛。”
安森抚摸着安娜柔顺靓丽的长发,不知在想些什么,良久后才轻笑着说道:
“也罢,既然小偷已经抓住了,那么林格牧师,你可以走了,带着我送你的女仆,离开吧。”
安娜欢快地亲了安森一口,连忙跑向林格,拉扯着他的手臂,在他的耳边轻声道,
“林格哥哥你瞧,我说过会帮你的吧。
快带着乌娅离开吧,愣着干嘛?有空常来看我!”
林格笑了,一把甩开安娜的手臂。
亏他之前还想着,抓到的小偷不要是乌娅。
但真当替罪羊被无辜之人代替的时候,
林格就能如愿了吗?
不!
这是阳谋。
看到小哑巴的瞬间,林格一切都想通了。
男爵的房间在二楼,那里平日里过往的不是亲卫就是女仆。
一个小小的挑粪马奴,怎么可能无缘无故地跑到那里?
一切都是安森计划好的。
故意安排厨师长将一个无辜的男孩赶进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