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请假。”沉烬年坚持,“你这个样子怎么工作?而且……李舒怡可能会再去闹。”
许安柠沉默了。他说得对,今天发生这样的事,她确实没法回去面对同事们探究的目光。
车开向梧桐公寓。路上,沉烬年给李峰打了个电话。
“李总,我是沉烬年。安柠今天受伤了,需要请假休息几天。今天的事,非常抱歉,给您和公司添麻烦了。我会处理后续,不会让李女士再去骚扰。”
电话那头,李峰沉默了几秒,才说:“沉总,安柠是个好员工,工作很努力。今天的事……希望您能妥善处理,别影响她的工作。”
“我会的。”沉烬年保证,“另外,如果有其他人问起今天的事,麻烦您帮忙挡一下。南鑫集团和莱利公司的合作不会受影响,请放心。”
挂了电话,沉烬年看了眼许安柠。她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看起来很疲惫。
“困了就睡会儿。”他轻声说,“到了我叫你。”
许安柠没说话,但真的闭上了眼睛。也许是累了,她很快就睡着了。
沉烬年看着她安静的睡颜,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心疼,愧疚,还有一丝淡淡的喜悦。
至少现在,她在他身边。
至少现在,他还能保护她。
车停在梧桐公寓楼下时,许安柠还没醒。
沉烬年没叫醒她,而是静静地看着她。阳光通过车窗洒在她脸上,能看到细小的绒毛。
她的脸还有些肿,但睡着的模样很安静,像只小猫。
他想起在昆明的时候,她也是这样,午睡时会靠在他腿上,睡得毫无防备。
那时候他怎么就舍得放手呢?
许安柠睫毛颤了颤,慢慢睁开眼睛。看到沉烬年正看着她,她愣了一下,随即坐直身体:“到了?”
“恩。”沉烬年解开安全带,“我送你上去。”
“不用……”
“我送你上去。”沉烬年坚持,“看着你安全到家,我就走。”
许安柠没再拒绝。她知道拒绝也没用。
两人走进公寓,前台大叔看到许安柠红肿的脸,愣了一下:“小许啊,你这是……”
“不小心撞到了。”许安柠勉强笑了笑,“没事。”
大叔看了看她身后的沉烬年,没再多问。
电梯里很安静。许安柠按了九楼,沉烬年站在她旁边,两人谁也没说话。
到了房间门口,许安柠拿出钥匙开门。沉烬年站在门外,没有进去的意思。
“你好好休息。”他说,“药记得按时擦。有什么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许安柠转过身,看着他:“沉烬年。”
“恩?”
“今天……谢谢你。”她轻声说,“谢谢你护着我。”
沉烬年心里一暖:“应该的。对不起,让你受委屈了。”
许安柠摇摇头,没说话。
“那我先走了。”沉烬年说,“你好好休息。”
他转身要走,许安柠突然叫住他:“沉烬年。”
他回过头。
“你脸上……”许安柠指了指自己的脸,“也擦点药。”
沉烬年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好。”
电梯门关上的时候,沉烬年靠在轿厢壁上,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那一巴掌其实不疼,至少没有心疼。
但许安柠那句关心,让他觉得一切都值了。
至少,她还会关心他。
至少,他们还有可能。
电梯到达一楼,沉烬年走出公寓,坐回车里。
他没有立刻离开,而是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爸,”他开口,声音很平静,“我要跟您谈谈。”
电话那头,沉砚山的声音带着怒意:“谈?谈什么?谈你今天为了个女人,和李舒怡闹起来了?”
“是。”沉烬年承认得很干脆,“我不会娶李舒怡。我要娶的人,我自己选。”
“你选?你能选谁?昆明那个?我告诉你,不可能!”
“爸,”沉烬年打断他,“我不是在征求您的同意,我只是在通知您。我已经二十六岁了,我的婚姻,我自己做主。”
“你!”
“如果您执意反对,我就辞职,离开南鑫。”
电话那头沉默了。沉烬年知道,他父亲在衡量利弊。
“为了个女人,你要跟家里闹?”沉砚山的声音冷了下来。
“不是为了女人。”沉烬年说,“是为了我自己的人生。爸,我从小到大,什么都听您的安排。但婚姻不行。这是我最后的底线。”
又是长久的沉默。
“你爷爷不会同意的。”
“我会跟爷爷谈。”沉烬年说,“但无论你们同不同意,我都不会改变主意。”
挂了电话,沉烬年靠在座椅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他知道这只是开始,后面的路还很长,很难。
但至少,他迈出了第一步。
为了许安柠,也为了他自己。
他抬头看向九楼的那个窗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