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三十一号,王府井两家五星级酒店已经完全被沉家包下。
大堂里摆满了从云南空运来的鲜花,粉色香槟玫瑰和白色橘梗搭出巨大的心形花墙,中间是烫金的“沉烬年&许安柠”。
叶静姝在宴会厅里来回走动,对着对讲机不停指挥:“那个拱门再往左移十厘米……对,就那里。香槟塔检查过了吗?明天千万不能出岔子。”
沉砚山坐在旁边喝茶,看着妻子忙前忙后,忍不住笑:“怎么比咱俩结婚那时候还上心。”
“那能一样吗?”叶静姝放下对讲机,“上次订婚宴,烬年全程没有好脸色,人家背后指不定怎么说咱们家呢。不过这次他可是亲力亲为……你看这请柬设计,他自己画的草图。”
她拿起桌上一份请柬,深蓝色丝绒封面,烫银勾勒出简笔的春城山茶和北京银杏,打开后内页是两人的手写签名。
“确实用心。”沉砚山点头。
首都国际机场t3航站楼。
沉烬年站在出口处,看着显示屏上昆明飞北京的航班状态变成“已抵达”。
五分钟后,许建业和钟淑琴推着行李车走出来,后面跟着几位许家亲戚。
“爸,妈。”沉烬年快步迎上去,很自然地接过行李车,“路上辛苦了。”
“不辛苦不辛苦。”钟淑琴打量他,“怎么是你亲自来接?让司机来就行了。”
“应该的。”沉烬年引着他们往停车场走,“酒店都安排好了,就在明天举办订婚宴的酒店,方便。”
钟淑琴看着他眼下的乌青,心疼道:“烬年,你昨晚是不是又熬夜了?”
“没事,妈。”沉烬年推着行李车往外走,“今天忙完就能好好休息了。”
亲戚们跟在后面,小声议论:“这就是安柠的未婚夫?真是一表人才……”
“听说家里特别有钱,但对安柠特别好。”
“看这亲自来接的劲儿,错不了。”
一行人走到停车场,沉烬年安排亲戚们上了一辆商务车,自己则开车载着许家父母。
在车上时,沉烬年的手机响了。他看了眼屏幕,接起:“锦川,你到了?”
“刚到酒店。”顾锦川的声音传来,“你那边接到人了没?”
“接到了,正往回走。”
“行,我先帮你招呼着你那些朋友,你路上慢点。”
路上,钟淑琴看着窗外北京的夜景:“这么多高楼,看着真繁华。”
“改天我和安柠陪你们好好逛逛。”沉烬年说。
“不用不用,你们忙正事。”许建业摆手,“婚礼够你们操心的了。”
车到酒店时已经快十二点。
沉烬年帮他们办好入住,送进房间。
“爸妈,你们早点休息,明天早上我来接你们去宴会厅。”他站在门口说。
钟淑琴忍不住问:“烬年啊,你身体还撑得住吗?你都已经忙前忙后好几天了。”
“没事,我有分寸。”沉烬年笑了笑,“那明天见。”
关上门,钟淑琴对丈夫感叹:“这孩子,比视频里看着还瘦。”
“心里高兴,累也愿意。”许建业拉开行李箱,“睡吧,明天要见亲家呢。”
一月一号,北京王府半岛酒店。
宴会厅大门敞开,水晶灯将整个空间照得如同白昼。
宾客名单比预想的多了近一倍……
沉烬年国外的朋友、同学从世界各地飞回来,加之沉家,许家,叶家的亲友,场面空前热闹。
沉烬年站在门口迎客,身上是定制的深灰色西装,领带是许安柠选的宝蓝色。
他脸上挂着笑容,和每一位来宾握手寒喧。
“烬年!”一个金发碧眼的高大男人张开双臂走过来。
“jas!”沉烬年笑着和他拥抱,“什么时候到的?”
“昨晚,时差还没倒过来。”jas用力拍拍他的背,“你小子,上次订婚悄无声息,这次终于肯通知我们了!”
沉烬年笑容顿了顿,很快恢复:“这次不一样。”
“看出来了。”jas挤挤眼,“听说你把半个哈佛商学院的同学都请来了?”
“差不多。”沉烬年看向他身后,“sarah没来?”
“在家带孩子,你婚礼的时候她一定来。”
又一批客人到了,沉烬年继续招呼。
顾锦川、刘烁、耿世杰穿梭在人群中,帮他招待客人。
上午十点,化妆间。
许安柠穿着一件白色刺绣礼服坐在镜子前,化妆师正在给她做最后的定妆。
门开了,叶静姝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个丝绒盒子。
“妈。”许安柠要起身。
“坐着别动。”叶静姝走到她身后,打开盒子。
里面是一只通体翠绿的翡翠手镯,还有一条同系列的翡翠项炼。
“妈,这太贵重了,我不能……”许安柠话没说完,叶静姝已经拿起手镯,轻轻套进她手腕。
冰凉的触感贴在皮肤上。
“戴着吧。”叶静姝又拿起项炼,为她戴上,“这是你奶奶去世前留下的,是专门留给烬年媳妇的。”
许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