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两点半,飞机降落在首都国际机场。
许安柠取了行李,站在到达大厅里,把手机开机。
未读消息和未接来电提醒接连跳出来,大部分是沉烬年的。
她拨通了他的电话。
铃声响了几声才被接起,那边传来沉烬年压低的声音:“柠柠?”
背景很安静,能听到隐约的说话声——他应该正在开会。
“老公,”许安柠声音很轻,“你在哪儿呢?”
沉烬年那边安静了几秒,应该是走到了窗边:“我在公司开会呢,怎么了?是不是工作上遇到什么搞不定的事了?”
他语气里带着担忧。
许安柠心里一暖,但没有告诉他真相:“没有,我就是想你了嘛,想听听你的声音。”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轻笑,很轻,但很温柔:“我也想你了。要是工作忙完了就去逛逛街,想买什么就随便买,卡随便刷。”
“我知道了。”许安柠笑着说,“那你先忙。”
“好,晚上再打给你。”
挂了电话,许安柠站在原地,看着手机屏幕一点点暗下去。
她想象着沉烬年在会议室里一本正经的样子,想象着他突然接到她的电话时,可能微微皱眉又忍不住笑起来的表情。
心里像揣了只小兔子,扑通扑通跳个不停。
她没告诉他自己回北京了。
她要直接去公司找他,给他一个超大的惊喜。
许安柠先打车回了锦绣园。
把行李箱拖进家门,她没有急着收拾东西,而是走进卧室,打开衣柜。
手指在一排衣服间滑过,最后选了条浅蓝色的牛仔裤,一件柔软的白色针织打底衫。
今天外面还是有些凉,她又找了件米白色的羊绒外套搭在外面。
鞋子也换了——平底小白鞋,舒服,走路不累。
站在镜子前,她仔细打量自己。
头发柔顺地披在肩上,脸上化了淡妆,看起来气色很好。
小腹依然平坦,看不出任何异样。
她对着镜子笑了笑,拿起包,转身出门。
南鑫集团总部大楼矗立在cbd内核区,玻璃幕墙在下午的阳光下闪着冷冽的光。
许安柠站在楼下,仰头看着这栋属于沉家的建筑。
她好象……是第一次来。
以前虽然知道沉烬年在南鑫工作,但她从没踏足过这里。
不是不想来,而是总觉得……这里属于另一个世界,一个她不太熟悉的世界。
一楼大厅宽敞明亮,大理石地面光可鉴人。
前台站着两位穿着职业装的年轻女孩,见她进来,礼貌地微笑:“您好,请问找谁?”
“你好,我找沉烬年。”许安柠说。
两位前台对视了一眼,其中一位公事公办地问:“请问您有预约吗?”
“没有。”许安柠摇头,“但是我……”
“抱歉,沉总正在开会,不方便见客。”前台语气温和但坚定,“您可以留下联系方式,我会转告沉总的助理。”
许安柠想了一下——反正也不差这一会儿。
“好吧。”她点点头,“那我在那边休息区等他可以吧?”
“当然可以。”前台说,“只是今天的预约已经满了,沉总不一定有时间见您。”
“没事。”
许安柠走到休息区的沙发旁坐下。
沙发很软,旁边摆着几盆绿植,墙上挂着抽象画。
她把包放在面前的玻璃茶几上,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下午四点。
沉烬年下班还有一会儿。
她打开消消乐,开始打发时间。
前台那边,两个女孩悄悄交谈。
“这谁啊?看起来不象是来谈公事的。”
“不知道……穿得挺休闲的,可能是朋友?”
“沉总的朋友……咱们拦着会不会不太好?”
“应该没事吧,沉总规矩严,没预约一律不见。”
她们声音压得很低,许安柠听不到。
她专注地盯着手机屏幕,手指滑动,消除彩色的小球。
但心思其实早就飞到了楼上,飞到了沉烬年身边。
一会儿见到他,要怎么开口?
直接说“我怀孕了”?
还是先卖个关子?
或者……把检查报告直接给他看?
她想着想着,嘴角不自觉地扬起来。
她越想越期待。
四点半。
电梯门打开,沉烬年和几位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一起走出来。
他一边走一边和客户交谈,表情专注而专业。陈梦跟在旁边,手里拿着文档夹。
“沉总留步,不用送了。”一位客户笑着说。
“应该的。”沉烬年和他们握手,“具体的合作细节,我们下周再详谈。”
“好,好。”
陈梦送客户往门口走,沉烬年转身准备回办公室。
“沉总。”前台忽然叫住他。
沉烬年停住脚步,转身:“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