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在她肚子上。
“睡吧。”
——
六月三日,许安柠最后一次产检。
b超室里,医生指着屏幕:“看,宝宝很健康,胎位正,预估体重六斤左右。沉先生您看,这是小脚丫——”
沉烬年盯着屏幕上那个小小的影象,手指无意识地收紧了。
“我妻子呢?二次剖腹产的风险……”
“我们评估过了,沉太太身体状况很好,心脏负担在可控范围内。”医生微笑,“您请来的汉斯教授团队也参与了方案制定,这在国内几乎是最高规格的保障了。”
从医院出来,沉烬年扶着许安柠慢慢走向停车场。
“烬年。”
“恩?”
“你的手在抖。”
沉烬年低头,才发现自己握着车钥匙的手指关节泛白。他深吸一口气,努力放松。
“我紧张……害怕……。”
许安柠停下脚步,在六月初的阳光下仰头看他。她怀孕后胖了些,脸颊圆润,整个人散发着柔和的光泽。
“沉烬年,你看着我。”她握住他的手,放在自己肚子上,“我和宝宝都会好好的。你信我,好不好?”
掌心下,肚子里的小家伙正好踢了一脚。
沉烬年眼框忽然红了。
“好。”他哑声说,“我信你,你必须好好的。”
——
六月五日。
南南和北北一大早就被送到了疗养院,老爷子那儿。两个小家伙什么都不懂,只知道妈妈要给他们生小妹妹了。
许安柠被推进手术室前,拉着沉烬年的手不放。
“烬年,你等我出来。”
“好。”沉烬年弯腰吻了一下她的脸颊,“我哪儿都不去,就在这儿等你。”
手术室的门关上。红灯亮起。
走廊里安静得可怕。叶静姝匆匆赶来,看见儿子靠在墙上,眼睛死死盯着那扇门。
“烬年……”
“妈。”沉烬年没转头,“您坐吧。可能要好一会儿。”
叶静姝和沉烬年一起站在产房门口等着。想说点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走廊里很安静。安静得能听见墙上的钟在走。
手术进行了两个小时十二分钟。
对沉烬年来说,像过了两个世纪。
当手术室的门终于打开,护士抱着襁保走出来时,他几乎是冲过去的。
“我妻子怎么样了?”
护士被他的急切吓了一跳,随即笑起来:“母女平安,沉太太正在缝合观察,宝宝很健康,六斤三两。”
沉烬年长长地、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腿有些软,他扶了下墙。
叶静姝已经凑过来看孩子,小小的婴儿裹在粉色襁保里,闭着眼睛,小脸皱巴巴的,但头发很浓密。
“像安柠。”叶静姝轻声说,“鼻子嘴巴都象。”
沉烬年只看了一眼女儿,视线就又回到手术室门口。
“她还要多久才能出来?”
“大概半小时,缝合结束后会和宝宝一起送回病房。”护士说,“沉先生,您可以先去病房等着。”
“我就在这儿等。”
护士点点头,抱着孩子去清洗。叶静姝跟了过去,走廊里又只剩下沉烬年一个人。
又过了四十分钟。
手术室的门再次打开,许安柠被推出来。她还没完全清醒,麻药的效果还在,眼睛半睁着,眼神涣散。
沉烬年立刻起身,因为坐得太久腿有些麻。
“柠柠……”
许安柠模糊地看向他,嘴唇动了动。
沉烬年弯腰凑近,听见她气若游丝的声音:“孩子……好看吗?”
“好看。”他握住她的手,贴在自己脸上,“特别好看,象你。”
许安柠弯了弯嘴角,又昏睡过去。
病房是套房,里间是产妇的卧室,外间是客厅和陪护区。许安柠被妥善地移到病床上,各种监测仪器接好,护士交代了注意事项后轻轻带上门。
沉烬年坐在床边,握着许安柠的手,一动不动地看着她。
叶静姝抱着洗干净的小孙女进来,看见这一幕,轻轻把婴儿床推到床边。
“烬年,你看,她睁开眼睛了。”
沉烬年转头看过去。
粉色襁保里,小小的女婴不知何时醒了,——像许安柠。
“小年糕。”沉烬年轻声叫她的小名。
小婴儿眨了眨眼,忽然瘪了瘪嘴,哇的一声哭出来。
叶静姝连忙抱起来轻轻摇晃,哭声渐渐小了。沉烬年却忽然笑了,笑着笑着,眼框又红了。
“脾气也象你。”他对昏睡中的许安柠说,“受一点点委屈就要哭……。”
监测仪发出规律平稳的滴滴声,小年糕在奶奶怀里重新睡着了,沉烬年握着妻子的手,俯身很轻很轻地吻了吻她的额头。
“辛苦了,沉太太。”
“往后馀生,我就守着你,守着南南北北,守着小年糕。”
“我们一家人,再也不分开了。”
👉&128073; 当前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