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车边停下脚步,转身看向顾锦川:“那今天,怎么又敢来见我了?”
顾锦川抬起头,看着沉烬年的眼睛,深吸一口气:“因为……不管你会怎么怪我,怎么骂我,咱们都是兄弟。这事儿是我做错了,我认。你今天就是揍我一顿,我也认了。但我不能因为怕你怪我,就一直躲着你,连兄弟都不做了。”
沉烬年静静地看了他几秒,然后,脸上那点戏谑和冷淡,终于慢慢散去:“行了,这事儿,翻篇了。以后别再提了。”
顾锦川一愣,他没想到,沉烬年就这么轻描淡写地,把这件事揭过去了。
他甚至……连一句重话都没有说。
“烬年……”顾锦川喉咙有些发哽,“你所有的损失,我……”
“打住。”沉烬年抬手,做了个“停止”的手势,打断了他,“我说了,翻篇了。这点损失,我还担得起。你要是还想继续当兄弟,就别再提钱的事了。生分。”
顾锦川看着他认真的神情,也不再坚持:“谢了,兄弟。”
沉烬年“恩”了一声,算是接受了他的道谢。
他看了一眼手表,然后说:“改天有时间再好好聊。柠柠和孩子们还在疗养院等我,我先过去了。”
“行,你快去吧。”顾锦川连忙说,他知道沉烬年归心似箭。
沉烬年点了点头,弯腰准备坐进车里。
然而,就在他一只脚已经踏上车的时候,他又直起身,转过头看向顾锦川。
他想起刘烁在电话里随口提了一句,说顾锦川结婚了。
“烁子跟我说,”沉烬年看着他,语气恢复了之前的平淡,但眼神里多了一丝探究,“你结婚了?国庆那天领的证?”
顾锦川没想到沉烬年会突然问这个,但他也没打算隐瞒。
他点了点头,声音没什么起伏:“恩,结了。”
沉烬年没说话,只是看着他,看了好一会儿,沉烬年才缓缓开口,问出了一个直击内核的问题:
“自愿的,还是被逼的?”
顾锦川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是在沉烬年那双仿佛能洞察一切的眼睛注视下,他那些冠冕堂皇的说辞,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最终,他只是扯了扯嘴角:“重要吗?已经……不重要了。”
沉烬年看着他脸上那掩认命般的麻木,沉默了几秒,才沉声说:“为什么不找我?你明知道……你爸那边,我能替你扛的。”
沉烬年说的是真的。如果当时他开口了,沉烬年一定会帮他,哪怕会得罪顾家,哪怕会惹上麻烦。
可是……
“我知道。”顾锦川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深深的无力感,“我知道你会帮我,烬年。但是……你也不能管我一辈子啊。有些事,有些坎,总得我自己去面对,自己去……扛。”
他顿了顿,看着沉烬年,眼神复杂:“再说了,这事儿……我爸态度挺坚决的。你要是硬管,硬要替我出头,他大概……也不会轻易让步。搞不好,两家真的会撕破脸。为了我的事,让你用沉家去跟我爸硬碰硬,不值得。”
沉烬年听完,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那双深邃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他看着顾锦川说道:“顾锦川,你觉得,为了兄弟一辈子的幸福,这个脸,我沉烬年撕不起吗?”
他沉烬年说得出口,就一定做得到。
为了兄弟,沉烬年是真的敢跟任何人、任何势力撕破脸,哪怕是他顾锦川的父亲,哪怕是整个顾家。
可是,越是这样,顾锦川心里就越是愧疚,越是……不能。
他不能把沉烬年拖进这潭浑水里。
沉烬年有了幸福的家庭,可爱的儿女,还有自己的事业,有需要他守护的人。
他不能因为自己的懦弱和自私,让沉烬年去面对那些不必要的风险和麻烦。
更何况……他和何露的事,是他自己理亏,是他自己处理不好。
这个烂摊子,他必须自己收拾。
“烬年,这次……不一样。”
他没有说哪里不一样,但沉烬年听懂了。
有些浑水,兄弟可以一起趟。但有些选择,有些代价,必须自己承担。
沉烬年看着顾锦川,没有再说话。
他明白,顾锦川已经做出了选择,也承担了后果。
作为兄弟,他可以为他两肋插刀,却不能替他走他选择的路。
最终,沉烬年只是伸出手,再次拍了拍顾锦川的肩膀,他不再多言,弯腰坐进了车里。
陈梦立刻关上车门,自己也快速坐进了副驾驶。
黑色的宾利缓缓激活,驶离了机场。
顾锦川站在原地,抬手用力抹了一把脸,仿佛想抹去所有的疲惫和挣扎。
他在心里默默地说。
兄弟……谢了!
👉&128073; 当前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内容,返回“原网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