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绪稍纵,便落回1997年那个初夏。彼时他让林卫东带人去江心岛,从杜伯仲那帮人手里将高家姐妹接出来——说是接,实则是虎口夺食。姐妹俩还是满脸怯意的15岁姑娘,如今在鹏城读高二,转眼就17了。两年时间,褪去了不少渔村的生涩,眉眼间已见出些清俊模样。
“让她们暑假过来。”陈阳指尖在桌面上轻敲两下,吩咐道,“你安排人去鹏城接,住处就定在附近公寓,清静些的。”
林卫东点头:“好,我这就去办,下周准时接过来。”
“嗯,”陈阳补充道,“跟学校说一声,确保她们顺利离校。”
林卫东应声退下。办公室里静下来,陈阳望着窗外中环的晨光,目光落在远处的维多利亚港上。这对姐妹在鹏城读了两年书,基础打得差不多了,是时候让她们来港岛见见世面——至于以后,总要慢慢看。
陈阳坐在董事长办公室的真皮座椅上,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桌面上,两叠a4纸码得整整齐齐,纸张边缘光滑,上面是他一笔一划写好的词曲,墨迹还带着点未干的温润感。
第一叠的封面上,用钢笔写着专辑名——《我的时代》,下面列着十二首歌的歌名:
另一叠的封面则写着《星途所向》,曲目同样是十二首:
1 《十年》(附粤语版《明年今日》)
他拿起内线电话,按下了林志成办公室的分机号,声音带着一丝抑制不住的兴奋:“林总,上来一趟吧,两张专辑的歌我都写好了,你过来看看。”
挂了电话,陈阳随手拿起最上面一页《我的时代》的歌单,指尖划过那些熟悉的歌名——这些旋律和词句在他脑海里盘桓了太久,如今终于落在纸上,即将成为属于他的时代印记。阳光透过百叶窗,在纸页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像极了未来即将铺开的璀璨星途。
林志成走进办公室,陈阳把两叠词曲稿推到他面前。他拿起稿纸一首首看,越看眉头越舒展,到最后脸上已经是掩不住的喜色,看完最后一页才抬头看向陈阳,语气里满是赞叹:“陈董,这二十四首歌……真是绝了!不管是歌词的意境还是旋律的抓耳度,都比之前的作品更上一层楼,您这才情真是越来越惊人了……”
“行了。”陈阳笑着摆摆手打断他,“不用再夸了,我自己心里有数。你觉得这些歌能行?”
林志成用力点头:“何止是能行!这简直是要横扫榜单的架势!”
“那就好。”陈阳站起身,“既然你也满意,别耽误时间了,现在就去录音棚,先开录吧。”
林志成连忙应好,跟着陈阳走出办公室。两人穿过走廊,很快来到公司的录音棚。推开厚重的隔音门,里面的录音设备已经调试妥当,录音师见他们进来,立刻起身打招呼。陈阳拿起一叠词曲稿,对录音师道:“先从《我的时代》这张专辑开始,就这首《倔强》吧。”
说着,他走到麦克风前,戴上监听耳机,示意可以开始了。录音师按下录制键,录音棚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即将响起的旋律在空气中酝酿。
接下来的一个半月,陈阳一头扎进了录音棚与v拍摄现场。24首歌的录制一气呵成,从《我的时代》里的激昂到《星途所向》中的细腻,他精准拿捏着每首歌的情绪。
v拍摄则横跨了亚洲多地:在泰国曼谷的夜市捕捉《小薇》的市井暖意,去新加坡滨海湾为《江南》勾勒都市诗意,又转至内地敦煌戈壁,让《黄昏》的苍凉与《寂寞沙洲冷》的孤寂融入大漠落日;港岛的霓虹成了《黑色柳丁》的底色,台北的雨天则恰好衬出《安静》的氛围。东南亚与内地的标志性场景交织,为每首歌镀上了独特的地域质感。
一个半月后,两张专辑的音频与v全部收官,只待时机推向市场。
陈阳将两张专辑的成品整理好,找到林志成:“第一张《我的时代》先推,现在八月,先做市场预热,九月一号正式发售。第二张《星途所向》暂定元旦后预热,二月发售,你先按这个节奏规划。”
林志成立刻应下,转身便开始部署:联系工厂赶制实体专辑,协调各地经销商铺位,同步启动预热宣传的物料筹备,确保九月初的发售节点万无一失。整个星汉娱乐的市场端迅速动了起来,围绕着两张专辑的发行计划,有条不紊地推进着各项工作。
忙完专辑收尾和发行计划的事,陈阳靠在办公椅上松了口气,指尖无意识地敲着桌面。忽然想起什么,他抬腕看了眼表——高家姐妹到港岛,已经整一个月了。
这一个月被录音、拍v、敲定发行细节填满,竟没抽出空去见她们。如今总算能喘口气,是该去看看了。
他拿起内线电话,拨通了赵峰的分机:“赵峰,备车,去高家姐妹那里。”
“好的陈董。”电话那头的声音沉稳利落。
十分钟后,黑色轿车已候在公司楼下。陈阳坐进后座,赵峰发动车子,熟门熟路地拐进附近一条街道,朝着那所公寓的方向驶去。
车子停在公寓楼下,陈阳推门下车,赵峰紧随其后守在门边。按响门铃的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