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的下午,院门被推开,老朱大步流星地走进来,扯着嗓子喊:“陈小子!”
陈阳闻声从屋里走出来,见是他,笑着拱手:“客官来了,我交代的事,办妥了?”
老朱一拍大腿,回头朝门外喊了一声。
随即,锦衣卫指挥使毛骧捧着一个檀木托盘,躬身走了进来,将托盘轻轻放在院里的石桌上。
陈阳定睛看去,托盘里摆着三样东西——一件素色锦缎衣衫,一幅装裱精致的墨宝,还有一卷轴装的画像。
他先拿起画像缓缓展开,只见画中女子眉眼温婉,面带浅笑,眉宇间透着一股悲悯众生的柔和。
陈阳忍不住赞道:“皇后娘娘当真有凤仪之姿!单看这画像,就能瞧出她的慈眉善目,定是个心怀万民的仁善之人。这般气度,不愧是母仪天下的典范,能得娘娘赐下这些物件,真是晚辈的福气!”
老朱听得眉开眼笑,捋着胡子连连点头,脸上的褶子都笑成了一朵花。
老朱正笑着,目光忽然被院角的物件勾住,脚步不由自主地挪了过去:“这不是纺车吗?”
他伸手摸了摸车架,又拨了拨上面的锭子,越看越觉得新奇,这纺车的模样,和宫里、民间那些笨拙的款式完全不一样。
老朱回头看向陈阳,眼里满是探究。
陈阳走上前,指着那纺车笑道:“这是我准备献给皇后娘娘的礼物之一,我给它取名叫马皇后纺车。”
他没说这纺车是在珍妮纺织机的基础上改良而来,只淡淡道:“寻常纺车,一人一天也就纺个三两线,这纺车,效率能抵得上它们几十倍,而且操作起来还省力,女子们上手也快。
老朱听得眼睛发亮,连拍大腿叫好,撸起袖子就想上手试试,手伸到一半又缩了回去,生怕自己笨手笨脚给弄坏了。
陈阳见状,笑着上前,手把手教他怎么理线、怎么摇车,不过片刻功夫,老朱就看得明明白白,摸着下巴连连感叹:“好家伙!这可比寻常纺车强太多了,省时又省力,真是个利民的好东西!”
赞叹声刚落,他忽然想起陈阳方才的话,眼睛一眯,连忙追问:“你说这只是其中一件礼物?那另外的呢?”
陈阳笑而不语,只道:“你跟我来。”
他领着老朱先去了杂物房,指着屋里码得整整齐齐的十个大箱子;又带他去了厨房,灶旁也摆着五个大箱子;接着进了正房,墙边堆着十个箱子;最后走进陈阳住的里屋,角落里还有六个箱子。
陈阳指着这些箱子,朗声道:“这些,全都是我给皇后娘娘准备的礼物,还劳烦客官派人来搬。”
老朱好奇心爆棚,凑上前追问:“这里面装的都是啥好东西?”
陈阳故作神秘地摆手:“这可不能看,都是送给咱们母仪天下、心慈仁厚的皇后娘娘的,旁人看了,就少了那份心意了。”
老朱听得心花怒放,当即拍手大笑,一嗓子喊来门外的毛骧,指着满院的箱子吩咐:“快!带人把这些东西都搬上车,仔细点,别磕着碰着了!”
毛骧领了命,立刻转身出门安排人手找车搬运,院子里顿时响起一阵忙乱的脚步声。
老朱转头看向陈阳,摸着胡子笑道:“你小子只想着给皇后送礼物,就没琢磨着给陛下也备一份?”
陈阳挑眉:“陛下富有四海,什么奇珍异宝没见过,哪里还用得着我送?”
老朱一听这话急了,上前两步攥住陈阳的胳膊,脸都快贴到他眼前了,语气里满是急切:“怎么用不着!陛下肯定喜欢,你小子别揣着明白装糊涂!”
陈阳瞧着他这副上蹿下跳的急躁模样,忍不住笑了:“行吧行吧,跟我来。”
他领着老朱进了里屋,弯腰从床底下拖出一个沉甸甸的大箱子,冲老朱抬了抬下巴:“客官搭把手,咱俩把这玩意儿抬到院子里。”
老朱连忙上前,两人一人抬一头,只觉箱子沉得离谱,脚下都打晃,好不容易才吭哧吭哧抬到院里石桌旁。
老朱擦了擦额角的汗,迫不及待地问:“能打开看看不?”
陈阳挑眉:“要是陛下想留个惊喜,那就不能开;要是不在乎,现在就能看。”
老朱心里跟猫抓似的,挠得他坐立难安,纠结了半晌,一拍大腿:“先看看!就看一眼!”
陈阳点点头,伸手撬开箱锁,掀开了箱盖。
老朱凑过去一瞧,眼睛瞬间瞪得像铜铃,直勾勾地盯着箱子里的东西,连呼吸都慢了半拍。
只见箱子里铺着一层红色绒布,上面整整齐齐摆着一件件琉璃工艺品,麒麟昂首扬蹄,威风凛凛;大象憨态可掬,鼻卷宝珠;雄狮张牙舞爪,气势雄浑;还有灵狼昂首望月,姿态矫健,还有,件件剔透莹润,流光溢彩,瞧着比宫里的玉器还要精致几分。
老朱看得眼里直冒火,当即就伸手想去拿一件把玩,陈阳连忙抬手拦住他:“客官,这可是献给陛下的东西,碰坏了可就麻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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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朱悻悻地缩回手,搓了搓掌心,恋恋不舍地盯着箱子里的物件,嘴里连连念叨:“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