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司机那副得逞的表情。
张雪月也逐渐想起昨晚的一些细节。
她是被这家伙搀扶回了家,后来……
因为酒精上头。
她错把司机当成乔万庄。
不仅主动脱下衣服,还抱着这家伙的脑袋一顿猛亲。
之后的事。
也就顺理成章了。
还没等她从后悔中抽离出来。
丢在床上某处的手机里,传来董玉震怒的声音:
“张雪月,我给你一小时,副会长会在芭蕾舞协会等你!”
通话到此结束。
张雪月慌慌张张摸出手机。
再想拨过去解释,对方却不肯接。
可转念一想。
这事儿不对啊。
她即便私下跟男人睡了一觉,又有何妨?
董玉作为协会副会长的秘书,有必要这样生气?
协会也没规定旗下的舞者不许谈恋爱。
“莫明其妙……”
她嘟囔了句,放下手机,搓了搓脸。
这时,屏幕再次亮起。
一则快讯新闻弹出。
张雪月只是不耐烦瞥了一眼。
脸上的表情随之大变,惊恐不已。
“这……这新闻上的主角是我?”
“宝贝,想什么呢?来……咱们继续……”
一旁的司机还想继续跟她亲热。
腥臭又黑乎乎的嘴巴刚凑来,就被她一巴掌扇飞。
啪!
清脆又响亮。
“贱人,敢打老子?”
司机心里不由得恼火,龇着牙。
一扭头揪住她的头发,将她发狠般按在床上,“你不就是个人人都能上的野鸡吗?老子上你几次怎么了?”
司机说着便想前来。
“啊?”
张雪月挣扎中抓到靠在床边的拐,直接朝他脑袋上挥去。
这一下虽然没把司机打晕,却也争取到逃跑的时间。
“嗷呜!”
司机痛苦地捂着脑袋,顿时觉得眼前一阵眩晕,整个人嘭咚摔到床下,嘴里哀嚎连连。
不等他缓过来劲儿来。
就听见一道关门的声响。
知道这娘们跑了!
他艰难爬起身,一边揉着患处,一边眼神恍惚地朝大门啐了口:
“万人骑的烂破鞋……你还嫌弃上老子了?”
……
走廊里。
张雪月一只手撑着拐,一只手飞快按着电梯。
刚逃跑时,脚不小心又扭了一下。
疼得钻心,眼泪哗哗往下流。
但她已经顾不上这些。
听着身后大门被打开的声音,她脸色吓得惨白。
“完了完了!那个畜牲追上了……”
叮!
这时候电梯门开了。
她急忙钻进去,疯狂按住关门的按钮,嘴里焦急喊着:
“赶紧关上,赶紧啊!”
就在电梯门关上的最后一刻。
司机狂怒的脸赫然出现在她眼前。
却是没来得及,被合上的门隔绝在外。
“呼……”
张雪月捂着胸口长吐一口气,全身瘫软地靠在电梯壁重重喘息着。
知道自己的危险还没解除。
必须得想个法子自救才行。
她抹了把脸上的泪水,手指颤巍地拿起手机,调出乔万庄的电话。
只有这个男人能给自己一线生机。
毕竟两人也曾有过半年的云雨之交,不信他会不管自己。
乔万庄还许诺要将她带回山庄,给她置办一间房。
按下拨打键。
电话那头,却响起一道机械的冰冷女音。
“您好,您所拨打的用户是空号,请您查实后再拨……”
“空……空号?这会这样?不、不可能……”
张雪月瞪大泪眼,无法接受眼前的一切。
可现实就象棒头一喝,让她不得不清醒。
乔万庄对自己从来都不是真心。
全是虚情假意。
全是捧场做戏。
全是利用和算计。
在这个男人眼里,自己只是一个随手可丢的棋子。
一点没有利用价值,像垃圾一样无情丢掉。
她眼里所有的希望都黯淡了下去,抱着无人可拨打的冰冷手机,放声大哭。
“呜呜呜……”
张雪月后悔了。
后悔不该轻信乔万庄那个混蛋,去对付李二牛……
……
一个小时后。
省城芭蕾舞协会大楼。
副会长办公室。
董玉听到敲门声,立即走过去打开了门。
看到门外失魂落魄,衣衫不整的张雪月。
她也只是低着头做了个请的手势,脸色冷淡。
张雪月自知事情的严重,也没挑她理,一瘸一拐走了进去。
此时。
刘瑛正气鼓鼓坐在沙发上。
整个办公室的气氛都很压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