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
天还没完全亮起来。
机场,大厅。
乔万庄将一个小行李箱摆在身侧,抬起骼膊看了眼腕表。
“这家伙真他妈不准时,难道是拿了老子的金条连夜逃走了?”
他在原地来回踱步,心焦地快要糊了。
这时,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现在机场大门。
同样也是提着行李箱,步伐匆匆来到他的面前。
乔万庄虽然松了口气,但又同时眉头一凝。
盯着刘能身后的行李箱,狐疑地问道:
“十根金条用这么大个箱子装?你不觉得很多馀吗?”
刘能嘿嘿一笑,将箱子搬到面前来放着。
他一副邀功的表情,眉飞色舞地说道:
“乔总,我回去后左思右想,还是觉得不放心您一个人出国。”
“所以我干脆定了两张去欧洲的机票,我陪您一起去,咱俩互相能有个照应。”
乔万庄:“……”
虽然有些无语。
但转念一想,国外的生活是比国内枯燥。
要是身边多个人陪着,也能解解闷。
最主要是……
他过惯了大少爷的日子。
加之外语还不好,出去了就只能当哑巴,有啥事得他自己来干。
刘能跟着他不说帮多大忙,至少可以随便使唤啊。
这么想着。
乔万庄很快就接受了这件事,一扬下巴说道:
“小刘,算你有点良心,不枉我先前对你的栽培。”
“赶紧去取票吧,金条啥的都带上了?”
刘能先是做了个嘘的手势。
随后他又四处看了看,一副小心谨慎的模样凑到乔万庄跟前压低声音。
“金条不适合上飞机,我托人运到欧洲,十来天就到。”
“走水路,安全。”
“……”
乔万庄思忖片刻,也觉得这招不错。
他笑着拍了拍刘能的肩膀,语气有些意外。
“行啊小刘,做事很谨慎。”
“以后在国外,我可就什么事儿都要靠你了。”
刘能赔笑着说道:
“乔总,您跟我别这么客气啊,我是您的手下,帮您解决问题是我分内的工作。”
“您就放心吧,去了国外,我把您当亲爹一样伺候,保准您舒舒服服。”
看着他这副点头哈腰的狗样子,乔万庄哼笑两声,转身去了取票口。
约莫一个小时后。
一架飞机冲进云宵之中,留下阵阵轰鸣。
……
省城,百草堂主店。
二楼老板办公室。
哐当!
一盏茶杯被摔得粉碎,碎片溅起半迈克尔。
坐在沙发上的中年男人脸色阴沉,眼中虽然有怒气,却不敢发作。
此人就是百草堂老板邹明伟。
茶杯正是他名义上的妻子刘瑛给摔的。
他昨天还在国外度假,收到国内的消息后,连夜赶飞机回国。
可十几个小时的路程也没让他想好解释的说辞。
因为这事儿压根就没法解释清楚。
刘瑛叉着腰,气得脸色温红,呼吸一次比一次急。
她指着邹明伟的鼻子,怒气腾腾地质问道:
“老邹,我到底哪儿对不起你?”
“当年不是我娘家出钱投资,你能有如今风光逍遥的日子?”
“你的良心喂了狗了,居然跟我十五年的闺蜜搞到一起……”
一想到两人苟且的画面。
刘瑛就悲愤交加,感觉胸口一阵阵刺痛。
她按压着胸口,顺了会儿气,又接着道:
“宋曼丽怎么没跟你一起来?这事儿她不该给我个解释?”
“你把人藏哪儿了?赶快给我如实招来,别想着继续瞒我骗我。”
邹明伟:“……”
沉默在此刻震耳欲聋。
他低下头反复搓着手掌心,似乎在蕴酿着什么。
一张沧桑的脸,加之满头的银发。
看着不象是中年而更象是老头。
刘瑛见他不肯开口,气急败坏地走上前。
揪着他的领子啪啪两嘴巴扇了上去。
“你不能这么对我啊,老邹……”
“你俩在国外度蜜月的时候,我在国内替你管着百草堂,还要顾着协会的事。”
“难道你都不会心疼我一下吗?”
她所有的怒气,都在发泄过后转为了委屈。
哭着蹲在地上摇晃邹明伟的肩膀。
这时,邹明伟忽然抓住她的手,嘴唇蠕动了几下:
“刘瑛,我求求你,成全我和曼丽吧。”
“我们两个是真爱啊,她……她不图我什么,对我很好。”
“???”
刘瑛怀疑自己听错了。
她抬起头,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相濡以沫几十载的男人。
可这一刻她觉得自己好象不认识他。
“你说什么?”
邹明伟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