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你说人话不管用？是真想跟我们法务部碰一碰吗？”
“……！！”
记者往后退了半步，收起手机，干笑了两声：
“哎呀，开个玩笑嘛……”
“我是出来找厕所的，呵呵。”
说完就转身朝着厕所的方向走去。
还回头看了两人一眼，嘴角挂着得逞的笑。
乔俊毅站在原地，看着那人的背影消失在拐角，才回过头来。
看了钟敏一眼，催促道：
“妈，这里不宜久留，我们还是走吧。”
“免得被老爷子知道我们来了公司，他又要发脾气。”
钟敏擦着眼泪，眼框红红的。
抬起头看着他，声音还带着颤：
“儿子，妈真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
“要是你爸不行了，咱以后怎么办啊？是不是得想其他的退路了？”
乔俊毅眼神闪过一抹寒光，嘴角扯了一下：
“那可不行。”
“乔氏集团没拿到手之前，我会象连体婴儿一样缠着乔文辉。”
“老爷子只是在气头上，他就剩下这一个儿子了，不会真的把他扫地出门的。”
他伸手揽住钟敏的肩膀，把人往走廊另一头带去。
钟敏长舒了口气，“那就好，那就好。”
她跟着乔俊毅进了电梯。
办公室里。
乔文辉坐在沙发上，眉头拧得死紧。
难道他一直以来都做错了吗？
是不是之前太惯着钟敏了？
她想要什么就给什么，想干什么就顺着她，从没对她说过一个不字。
结果她把他的纵容当成了底牌，敢拿假孕这种事去刺激老爷子。
她以为老爷子老了糊涂了，会信，会高兴，会让她进门。
她根本不知道老爷子这种人最恨什么。
恨被当成傻子耍。
正想着，门突然被推开了。
秘书站在门口，低着头，没有进门的意思。
“乔副董，老爷子现在让你过去。”
乔文辉一惊，手里的稿纸差点掉在地上。
“记者会马上就开始了，我稿子还没背完。”
“老爷子怎么突然就要见我？”
秘书依旧低着头，没有解释。
只是侧过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乔文辉心里七上八下的。
预感不妙。
他站起身，把稿纸往茶几上一扔。
“老爷子现在情绪怎么样？他是不是很生气？”
秘书抬眼看了他一下。
“时间不多了，您还是赶紧上去吧。”
“老爷子那边等着呢。”
乔文辉站在原地。
他盯着秘书那张面无表情的脸看了几秒，喉结上下滚了一下。
考虑一番，还是迈开腿，绕过茶几，往门口走去。
经过秘书身边的时候，她往后退了半步，让出门口的路。
进入电梯后。
乔文辉靠在轿厢壁上，手扶着胸口，呼吸突然变得有些急。
他张着嘴喘气，脸色肉眼可见地白了。
额头上沁出一层细汗，顺着太阳穴往下淌。
这是啥情况？
他伸手抓住秘书的骼膊说道：
“我有点呼吸不上来了……”
秘书转头一看，脸色瞬变。
乔文辉那张脸白得不象话，抓着她的那只手在抖。
于是赶紧扶住他的骼膊，另一只手已经摸向了口袋里的手机：
“乔副董，你先等一会儿，我现在给医院打电话。”
乔文辉摆了摆手。
“不行……”
“记者会马上开始了，不能眈误这么重要的事情，老爷子那边没法交代。”
他喘了几口，嗓子干哑：
“让我喘喘气……一会儿就没事了。”
正说着，电梯门开了。
他松开秘书的手，扶着墙走了出去。
步子迈得很慢，一步一顿。
走廊里的灯光打在他脸上，那层汗在光底下亮晶晶的，衬得脸色更加苍白。
秘书跟在他身后，步子快了几步，伸手虚扶着他的后背。
“乔副董，还是先去医院吧。”
“身体要紧，记者会可以推迟的。”
乔文辉没回头。
他站住了脚，扶着墙喘了几口，摆了摆手，继续往前走。
进了董事长办公室。
乔文辉站在乔光面前，后背绷得笔直。
手垂在身体两侧，攥了攥又松开，心里分外紧张。
“爸，你怎么这个时候找我上来？”
“记者会马上就要开始了，眈误了时间，对公司影响不好。”
他擦了擦额头的汗，指尖抹了一把就放下了。
没敢让老爷子发现自己的状况。
但一旁的秘书眉头紧锁，看着他那张白得不正常的脸，几番张嘴，又都忍住了。
乔光坐在办公桌后面，冷着脸。
把手机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