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敏回头一看。
来人同样穿着一身素色的长裙,头发松松挽着。
从电梯那头走过来。
阮文清?
钟敏看清对方的脸,不禁恼火起来。
“你来干什么?”
她往前迈了一步,挡在病房门口问道:
“不是都跟文辉离婚了吗?怎么还纠缠不清?”
秘书本来还拦在门前的。
一看见阮文清,立马露出高兴的表情。
赶紧转过身,拉开病房的门。
侧身让开门口的道,态度躬敬得象是换了个人。
“夫人,你来了就太好了。”
“乔副董就在里面,快进去吧。”
“……”
钟敏愣在原地。
她的手还伸在半空中,拦着门的姿势还没来得及收回来。
可秘书已经把门拉开了,把她晾在了一边,看都没多看她一眼。
凭什么?
这女人都跟乔文辉离婚了,跟乔家划清界限了。
一个外人,怎么还比她有脸面?
她是乔文辉现在身边的人,将来是要进乔家大门的。
乔光的秘书凭什么对阮文清这么躬敬。
对她钟敏却连正眼都不给一个?
她盯着阮文清的身影。
恨不得在那件素色长裙上盯出两个洞来。
在秘书的眼里。
阮文清的气质跟钟敏完全不同。
她站在那儿,腰背挺直肩线舒展,整个人透着一股子从容。
不是刻意端着,是骨子里带着的东西。
两者高下立判。
阮文清对着秘书微微笑了一下,语气温柔又得体:
“我看到乔氏集团发布的声明,特意来看看文辉。”
秘书连连点头,脸上堆着笑,热情的说道:
“乔副董见到你肯定很高兴。”
他说话的时候全程没有看过钟敏一眼。
象是门口根本没站着这个人。
说完还用手肘轻轻往外一挡,把钟敏往旁边拨了半步,让出了门口的路。
钟敏被那股力道推得往旁边挪了一步。
高跟鞋在地砖上磕了一下。
阮文清从头到尾都没拿正眼看她。
抬着下巴,一步一步走进了病房。
裙摆从钟敏脚边扫过,留下一股淡淡的檀香味。
“可恶……”
钟敏攥紧了拳头。
她深吸一口气,抬脚就要跟进去。
门却在她面前忽然关上了。
秘书的手横在门框上,身子挡在门前,紧不慢地侧过头来看着她笑道:
“钟女士,乔副董正在会客。”
“你要是想进去看望,得先由我向乔副董请示,得到他的允许你才能进去。”
“……”
钟敏脸上的表情僵了僵。
刚才那副伤感和关心的模样荡然无存。
虽然眼框还是红的,但那层红已经变了味道。
她盯着秘书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冷声说道:
“凭什么?”
“一个跟乔家毫无关联的女人能进去,我作为乔文辉的女人却不能进?”
秘书挑了挑眉。
“钟女士,请问你是什么身份?”
“是乔副董的妻子?还是乔氏集团的人?”
他笑了笑,那笑里带着一层薄薄的讥诮:
“说起来……你好象真的没有自己的身份呢。”
“……”
钟敏胸口剧烈起伏了两下。
她没想到乔光的秘书说话这么不客气。
在乔家混了这么多年。
虽说名分没拿到,但每次乔文辉出席重要的场合,都是由她陪伴在身边的。
这个秘书,仗着自己是老爷子的身边人,竟然敢这么跟她说话。
她刚要张嘴骂回去,忽然又跺着脚,缓缓闭上了嘴巴。
深吸一口气,把那股火压下去,嘴角扯出一个冷笑:
“好,那就等那个女人出来,你再问问乔文辉,究竟让不让我进去。”
“你也做好打算,随时准备收拾东西滚出乔氏集团。”
“乔文辉最容忍不了的就是有人看不起我,我们本是一体,看不起我就是看不起他。”
再扬起下巴,语气里带着威胁的意思说道:
“你等着瞧好了。”
“……”
秘书笑而不语。
站在门口,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病房里。
乔文辉躺在病床上,手背上扎着针。
透明的管子连着头顶的药瓶,还有一半才滴完。
他的脸色有些苍白,嘴唇上也没什么血色。
整个人象是老了十岁。
阮文清拉开椅子坐下,把包放在床边,动作很尽显高贵典雅的气质。
乔文辉撑着床想坐起来一点。
可不知为何,起来一半又躺了回去。
“你怎么来了?离婚手续不是都办妥了吗?”
“我也照你说的,把阮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