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姆端着刚切好的水果,来到沙发面前。
她目光在乔俊毅和钟敏身上来回打转,眉头越皱越紧。
那两人挨得太近了,完全不象正常的母子。
思考再三,她还是咬了咬嘴唇,硬着头皮走了过去。
把果盘轻轻放在茶几上,眼神躲闪,不敢直视钟敏,小声提醒道:
“夫人,虽然你们母子感情好。”
“但……你们俩靠得太近了,让人看见恐怕有些不合适。”
钟敏原本正惬意地靠在儿子肩头。
听到这话,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不见。
她猛地转过头,眼神十分不爽的瞪着保姆的脸,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来教我做事?”
“没……没有。”
保姆吓得一激灵。
钟敏冷笑一声,上下打量着保姆,语气里满是轻篾说道:
“你只是一个保姆,还摆起我婆婆的谱来了?”
“这样不行,那样也不行,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
“摆正你自己的位置,你是拿钱干活的下等人,少在这儿对我指手画脚。”
保姆应了声,连连鞠躬赔罪。
“对不起夫人,是我多嘴了,是我多嘴了……”
“行了,闭嘴。”
只见钟敏不耐烦地挥挥手,“我现在不想看见你,赶紧滚出去,把门口那袋垃圾给我扔了,别在这儿碍眼。”
“……”
保姆不敢反驳,低着头匆匆退了出去。
乔俊毅看着保姆狼狈的背影,轻笑一声,伸手拍了拍母亲的手背。
“妈,别跟个下等人置气,犯不着。”
钟敏冷哼一声,靠在沙发上,脸色依旧阴沉:。
想起这保姆多事的举动,就烦得很。
“最近没有一件顺心的事,感觉所有人都在跟我作对。”
她抓住乔俊毅的手,急切地问道:
“儿子你说,我跟阮文清比,到底谁才更象乔夫人?”
乔俊毅眼底闪过一丝不屑,冷笑道:
“妈,你何必跟那种丧家之犬比?”
“阮文清自命清高,不过是个无依无靠的弃妇,迟早被人踩在脚底。”
话一顿,他替钟敏理了理头发,语气变得温柔起来。
“你看看你的气质,你的美貌,她那种黄脸婆哪配跟你比?”
闻言,钟敏笑得跟朵花一样。
娇滴滴的把下巴搁在儿子的肩膀上,对他眨着自己的一双美眸。
“儿子,还好有你,妈心里舒服多了。”
……
玄关口。
保姆满心的委屈,眼泪在眼框里打转。
她推开别墅厚重的大门,脚下却猛地踢到了什么软绵绵的东西。
“啊……”
她低呼一声看去,瞳孔瞬间放大。
地上躺着的,竟然是乔文辉。
他双眼紧闭,脸色惨白如纸,整个人毫无生气地瘫软在地毯边缘。
保姆当即就慌了神,下意识地回头看向别墅客厅,张嘴想喊钟敏母子出来救人。
可话到嘴边,她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刚才钟敏那副嫌恶的嘴脸在她脑海里挥之不去。
她的手僵在半空,眼神逐渐冷了下来。
从那对母子的态度就能看出来,他们对乔文辉的事根本不关心。
就算他现在死在这里,恐怕那两人也不会掉一滴眼泪,甚至会嫌晦气。
“不能叫他们。”
保姆咬了咬牙,迅速转身,轻轻将大门合上,隔绝了屋内的冷漠。
她急忙冲到乔文辉面前蹲下,伸手推了推他的肩膀。
“乔副董,乔副董醒醒……”
触手是一片滚烫。
乔文辉浑身都在发烧,额头上全是冷汗,呼吸微弱得几乎听不见,根本就叫不醒。
保姆手忙脚乱地拿出手机,手指悬在急救电话的拨号键上,却迟迟按不下去。
不行。
一旦打了急救电话,救护车来了肯定会惊动钟敏母子。
到时候他们插手阻拦,或者故意拖延,乔文辉是死是活都不知道。
她急得满头大汗,目光在乔文辉和别墅大门之间来回游移。
突然,她眼神一狠,象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她回头看向那栋紧闭的别墅,喃喃自语:
“钟敏,我不是你婆婆,你也不是我的主子。”
“我是乔副董雇佣我来这里干活的,我的工资也是乔副董发放给我的,跟你无关。”
既然主子有难,做下人的哪能见死不救?
她收起手机,深吸一口气,费力地将乔文辉的一条骼膊搭在自己瘦弱的肩膀上。
“起……”
保姆咬着牙,双腿打颤,硬是凭着股韧劲把乔文辉背了起来。
她弯着腰,一步一挪,偷偷摸摸地离开了别墅区。
别墅内,灯火通明。
母子二人对门外发生的一切浑然不知。
到了晚饭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