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震抬了抬下巴,眼神示意,“赶紧接,听听他要跟你说什么。”
李二牛滑动接听键,将手机贴在耳边,带着几分戏谑的口吻问道:
“乔副董,钱收到了吗?”
“你要是想感谢我,劝你还是别说了,我嫌肉麻。”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
随即传来乔文辉沧桑的声音,仿佛一夜之间老了十岁。
“李先生,客套话我就不多说了,我还有一件事想求你帮忙,关于刘能……”
听到这个名字,李二牛和侯震对视一眼。
都没想到他会突然提到刘能。
李二牛愣了愣,收敛了几分笑意,试探着问道:
“刘能?他不是乔万庄生前的助理吗?这人能掀起什么浪?”
“李先生有所不知。”
乔文辉在电话里叹了口气:
“他现在成了我父亲的助理,在我面前耀武扬威,还要插手南部工程的事情,对了,说起这个,你应该已经从新闻上看到了吧?”
顿了顿,才接着道:
“南部工程出事,死了十几个工人,也是因为这个,我才被父亲赶出了公司。”
李二牛强忍着笑意,差点没绷住。
他当然看到了这个新闻,当时还在评论区里大骂乔文辉无能,是个败家子。
但这时候他得装,必须装得象个不知情的局外人。
于是他故意咳嗽了一声,故作正经且惊讶地说道:
“这件事我略有耳闻,真没想到,刘能的城府这么深,也没想到老爷子用人这么不挑,什么阿猫阿狗都能站在他的身边。”
侯震在一旁吃着菜,虽然没说话,但全神贯注地盯着手机通话界面。
表情严肃,生怕漏掉一个字。
这时,乔文辉又叹息一声,语气变得恳切起来。
“所以李先生,你要是能出面劝说老爷子,让我回公司,我对你感激不尽。”
“现在只有你具备这个本事,能让我父亲听进去几句话。”
李二牛思考了片刻。
他的计划里虽然没有这一出,但这送上门的机会,不要白不要。
乔文辉现在是一条落水狗,正好可以利用他来咬乔俊毅一口。
这看似无关痛痒,实则是一步好棋。
“行啊,我可以帮你这个忙。”
李二牛爽快地答应下来,笑着道:
“今天晚上我就去省城,你发个地址,我们见面聊。”
说完,他干脆利落地挂了电话。
不多时,手机震了震,是乔文辉发来的一个定位。
李二牛点开地图看了一眼,随即笑出声来。
“果然如我所料,乔文辉现在就是条丧家之犬。”
“这地址……城中村的老小区?他离开乔家,只能躲在这种地方苟活,哈哈哈……”
侯震放下筷子,抽了张纸巾擦嘴,神色凝重地劝道:
“二牛,你别这么轻敌。”
“乔文辉再怎么说,那也是乔氏集团的二把手,能在位置上坐这么多年,城府之深不得不防,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小心阴沟里翻船。”
李二牛却是一脸无所谓,甚至带着几分不屑一顾的狂傲。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漫不经心地说道:
“侯哥,你太高看他了,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什么城府都是扯淡。”
“他现在就是个没了牙的老虎,我想怎么揉捏就怎么揉捏。”
放下茶杯,眼神中闪过一丝精光,“侯哥,你今晚也收拾收拾,跟我一起去省城,顺便也让我去看看那个死者的尸体,有些东西,我需要亲自确认一下。”
侯震等得就是这句话,眼中闪过一丝喜色,当即就笑着点头。
“好,没问题,我们吃了这顿饭,就各自回去收拾东西。”
“你暂且住在我省城的家里,不必花钱找酒店,省得麻烦。”
李二牛端起茶杯跟他碰了碰。
……
当天晚上。
省城城中村,昏暗的路灯下,乔文辉站在小区门口,焦急地来回踱步。
当一辆黑色的轿车缓缓停在他面前,车窗降下露出李二牛那张似笑非笑的脸时,乔文辉根本来不及去想其他的,连忙走了过去。
“李先生,你真的来了……”
李二牛没有多废话,只是下了车,淡淡地点了点头。
“带路吧,去你住的地方。”
片刻后。
两人走进刘芳的家里。
乔文辉进了门,赶紧跟正在厨房忙碌的刘芳说道:
“刘芳,多炒两个菜,有贵客来。”
听到这话,刘芳系着围裙从厨房探出头来。
看到跟在乔文辉身后的男人,她笑着应道:
“好的,乔副董。”
乔文辉忙前忙后地倒茶递水,脸上终于有了几分干劲。
刘芳心里也很高兴。
李二牛环视了一圈这间不足六十平米的简陋居室,目光扫过墙角堆积如山的快递盒和几个还没拆封的泡沫箱子,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