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破地方,真够远的。”
乔文辉从小养尊处优,竟然也能适应这种连路灯都忽明忽暗的鬼地方?
“哼,为了那个老女人,他倒是能屈能伸。”
虽然极度不想承认,但这一刻她就是心里酸意翻涌,感觉很不爽。
脚下不由自主地加大了油门。
……
另一边。
城中村,老式小区。
刘芳刚洗完澡,身上穿着一套旧睡衣,头发湿漉漉地披在肩头。
她坐在客厅那张有些塌陷的布艺沙发上,拿着毛巾有一搭没一搭地擦拭着头发。
这间屋子太小了,统共就一间卧室。
既然乔文辉睡了唯一的卧室,她这个户主自然只能委屈自己睡在客厅的沙发上。
她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再过个十来分钟,就得去小区门口那家24小时便利店上夜班了。
就在这时,卧室的门被乔文辉打开来。
他靠在门框上,故意清了清嗓子,咳嗽一声说道:
“咳咳,刘芳啊。”
刘芳停下手中的动作,抬起头,“乔副董,你怎么还没睡?是不是床太硬了所以睡不着啊?”
“床还行,就是这环境……”
乔文辉皱了皱眉。
随即换上一副语重心长的表情,走到刘芳对面的小板凳上坐下。
叹了口气,看着刘芳狐疑的眼睛。
“刘芳,这段时间多亏了你收留,你放心,我乔文辉不是忘恩负义的人,我不会让你受委屈的。”
“……”
刘芳心里一动,放下毛巾看着他。
乔文辉见状觉得火候到了,又顺着话继续说道:
“等我回到乔氏集团,夺回属于我的一切之后,我就给你安排个管理层的差事。”
“你以后就不用这么辛苦,大晚上还去便利店站柜台了,你就盯着手下的人干,吹吹空调,还能拿丰厚的薪水,怎么样?”
听到这话。
刘芳果然来了兴趣。
她能在乔氏集团做管理层?
还能拿到丰厚的薪水?
要是能轻轻松松把钱赚了,谁还愿意大半夜去便利店受罪啊?
还要防着醉汉骚扰,随时可能被老板以各种理由克扣工钱。
最关键的是,她现在也五十了,身体大不如前。
每天熬夜班身子扛不住。
想到这些。
她就转过身试探着问道:
“乔副董,您说的是真的?”
“那……这管理层的工作,具体是什么工作呀?公司给我开的薪水能有多少?”
只见乔文辉脸色尤豫了一下,眼神有些闪躲。
他用手比了个“八”的数字,在刘芳面前晃了晃才开口道:
“我想过了,让你做别的你也未必懂。”
“这样,我就安排你做保洁部门的主管,每个月能拿……七八千块钱。”
“七八千?”
刘芳愣了一下,脸上的兴奋稍微冷却了一些。
乔文辉没给她思考的机会,急忙继续画饼。
“你想想,七八千块可不少了。”
“而且不用你亲自扫地,你就只是负责管好保洁部门的下属,总比你四处打工强啊。”
“这差事可是肥缺,只有我们乔家的内部人才能拿到,别人求都求不来。”
“我给你破个例,不用太感谢我,这是你自己应得的。”
他拍了拍刘芳的手背,笑得一脸得意。
“毕竟你在我落难的时候收留了我,这份情我记着。”
刘芳看着乔文辉脸上的表情,只觉得生气。
她干了几十年的保姆,伺候过无数挑剔的雇主。
本以为乔文辉是个知恩图报的人。
念在自己冒着风险收留他的份上,怎么着也得给个体面点的差事吧?
哪怕是个闲职,挂个名头也好。
可这个负心汉竟然让她去做什么保洁部门的主管?
刘芳看着对方得意的神情,心里象是吞了一只苍蝇般恶心。
这些年来,她都快干保洁干到吐血了,这辈子最恨的就是拿抹布擦地。
结果他倒好。
安排个这样的活干,还摆出一副等人跪下谢恩的表情?
不仅如此。
之前乔文辉可是亲口承诺要给她买套大房子,让她彻底离开这个破旧漏雨的老小区。
合著那些承诺都是放屁?
现在房子没了,就给个破差事,还指望她感恩戴德?
呸!
真是臭不要脸。
刘芳对着乔恩会狠狠翻了个白眼,一个字都不想跟他废话。
她胡乱地抓过皮筋,将湿漉漉的头发扎了个马尾,抓起椅背上那套便利店的制服就冲进了厕所,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乔文辉被这声关门声震得愣了一下。
他摸了摸鼻子,心里还不明白是咋回事呢。
赶紧追到厕所门口,隔着门板不解地问道:
“刘芳,你这一声不吭是啥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