奏的,像是有什么庞然大物正在地底翻身。
紧接着,一个带着几分戏谑,却又中气十足的声音,突兀地穿透了厚重的岩层,在整个墓室里回荡起来。
“我说这位大叔,抢小孩子的棒棒糖也就算了,还想杀人灭口?这吃相未免也太难看了点吧?”
话音未落,我身前的地面突然炸裂。
一道土黄色的光柱冲天而起,硬生生地撞在了那必杀的一掌上。
“砰!”
气浪翻滚。
那个不可一世的中年男人,竟然被这道光柱震得连退三步,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惊愕的神色。
烟尘散去。
一个身影挡在了我的面前。
冲锋衣,登山靴,背着一个巨大的迷彩背包,手里托著一个古朴的罗盘。
虽然满头是灰,虽然看起来风尘仆仆,但他站在那里,却无法让任何人小觑。
他回过头,冲我咧嘴一笑,露出两排洁白的牙齿。
那双桃花眼里满是玩世不恭的笑意。
“哟,陈兄,几日不见,怎么把自己搞成这副德行了?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去哪个煤窑挖煤刚回来呢。”
“李李青”
看着这个熟悉的背影,一直紧绷的那根弦终于松了下来。
地师传人,李青。
这个在回龙寨和我并肩作战过、被他师父抓去闭关的家伙,竟然在这个时候出现了。
我也长出了一口气,紧绷的神经在这一刻彻底松懈下来。
结束了。
只要尸域散去,外界的支援就能进来。
以民俗局的手段,只要还有一口气在,应该都能救回来。
玄真道长盘坐在地上,闭目调息,虽然脸色依旧灰败,但呼吸已经平稳了许多。
“啪、啪、啪。”
就在这时,一阵突兀的掌声,从墓室的阴影处响了起来。
这掌声不急不缓,但在空旷死寂的墓室里,却显得格外刺耳。
“谁?!”
我猛地转头,试图握紧手边的柳叶刀,却发现手指颤抖得根本使不上力。
阴影中,一个中年男人缓缓走了出来。
他看起来很普通,就像是公园里随处可见的晨练大爷。
但他的一只手上,却把玩着一块巴掌大小的青铜碎片。
那碎片锈迹斑斑,隐隐散发著一股古老而邪恶的气息。
“精彩,真是精彩。”
中年男人停在距离我们十米远的地方,脸上挂著一抹温和的笑意。
但这笑容却未达眼底,那双眼睛里是一片令人心寒的漠然。
“正一道的符箓,龙虎山的雷法,还有”
他的目光落在我身上,带着几分探究和贪婪。
“早已失传的缝尸人禁术,现在的年轻人,真是让人刮目相看啊。”
陆嫣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被他轻飘飘的一个眼神定在了原地。
“你是守鼎人?”陆嫣咬牙切齿地问道。
“守鼎人?”
男人轻笑一声,似乎思考了一阵,但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外界的人,似乎都这么称呼我们。
不过,这不重要。”
他举起手中的青铜碎片,对着头顶的夜明珠照了照。
“本来还担心左将军这具尸身里的尸气太杂,不好吸收。
没想到你们帮我这么大一个忙,把他打散了,还逼出了他体内的本源尸毒。
这下省了我不少功夫。”
什么意思?
我心中升起一股极其不妙的预感。
还没等我想明白,男人手中的青铜碎片突然亮起了一抹幽幽的绿光。
“起。”
他轻轻吐出一个字。
轰!
整个地宫猛地一震。
一股无法形容的吸力,骤然从那块小小的碎片中爆发出来。
原本弥漫在墓室里,正在缓缓消散的阴气和尸气,此刻就像是受到了某种强力的召唤,化作一道道肉眼可见的黑色旋涡,疯狂地涌向那块碎片。
“吼”
那具已经被紫符镇压的左将军尸体,突然剧烈颤抖起来。
贴在他脑门上的紫符瞬间燃烧成灰烬。
他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风化。
而体内残存的几百年尸煞之气,被强行抽取出来,化作一条粗壮的黑龙,一头扎进了青铜碎片里。
我那根插在他体内的黑色骨针,被这股力量震飞了出去,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不不好!”
玄真道长猛地睁开眼,一脸骇然。
我也长出了一口气,紧绷的神经在这一刻彻底松懈下来。
结束了。
只要尸域散去,外界的支援就能进来。
以民俗局的手段,只要还有一口气在,应该都能救回来。
玄真道长盘坐在地上,闭目调息,虽然脸色依旧灰败,但呼吸已经平稳了许多。
“啪、啪、啪。”
就在这时,一阵突兀的掌声,从墓室的阴影处响了起来。
这掌声不急不缓,但在空旷死寂的墓室里,却显得格外刺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