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离开过停尸房。
直到傍晚时分,我才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我摘下满是血污的手套,感受了一下体内的状况。
忙碌了整整一天,处理了八具横死尸体,吸收的煞气总量如果放在以前,足够我消化三天三夜。
但现在,它们仅仅填满了我经脉的一成不到。
那种空虚的饥饿感依然存在,甚至因为尝到了甜头而变得更加强烈。
“看来,普通的尸体已经很难满足我了。”
我轻声自语,语气里听不出是失落还是庆幸。
虽然效率低了点,但胜在安全、稳定。
而且这种通过大量基础工作一点点夯实根基的过程,让我感到踏实。
夜幕降临。
我回到了出租屋中。
白天修身,晚上该修神了。
盘坐在床上后,我掏出那根黑色骨针,开始轻轻催动着。
很快,就有一道灰色的身影,被骨针吸引上门。
不得不说,缝鬼的精细程度,比缝尸要复杂的多。
不仅需要我消耗煞气催动鬼门针,还需要消耗我大量的精神来控制好骨针。
随着我最后一针落下,那道原本破烂不堪的灰影,重新变得完整起来。
它对着我深深地鞠了一躬,然后身形开始慢慢变淡,渐渐离开。
随后,一股细微的清凉气息再次浮现,钻入我的眉心之中,和之前盘踞在我眉心的清凉气息融入一块。
我的感知力,愈发敏锐。
缝尸修身,积攒煞气,强健体魄,拓宽经脉。
缝鬼修神,获取魂力,壮大精神,提升感知。
我想起了惨死的爷爷,想起了变成蛊人的堂哥,想起了断腿的铁柱,还有差点没命的李青
难道,真的是因为我?
见我不说话,李青突然伸出手,一巴掌拍在我的脑门上。
“想什么呢!老头子那是吓唬你的!”
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什么天煞孤星,小爷我才不信那个邪。
我是风水师,最擅长的就是逆天改命。
你要是真克我,那我就把你的命格给改了!咱俩这叫负负得正,懂不懂?”
看着他那副满不在乎的样子,我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是啊。
去他妈的天煞孤星。
只要手中的刀够快,哪怕左将军复活,我也得跟他再碰一碰。
“谢了。”
我郑重地收起那张符纸,站起身来,“那你好好休息,我就不打扰你了。等你出院了,咱们去吃澳龙。”
“赶紧滚蛋,别耽误小爷睡觉。”
李青挥了挥手,重新拿起卤猪蹄:“记得把门带上,这医院的空调太冷了。”
走出病房,走廊里的灯光似乎比刚才亮了一些。
我紧了紧身上的病号服,手里紧紧攥著那张镇山符。
李青的师傅,那位从未谋面的高人,显然看出了什么。
这张符,或许不仅仅是保命那么简单。
但我不在乎。
既然这世道妖魔横行,既然守鼎人想要搅乱风云,那我就陪他们玩到底。
缝尸人,缝的是尸,修的是心。
只要心不乱,这天,就塌不下来。
回到自己的病房,我躺在床上,感受着体内那股微弱却坚定的煞气内息在缓缓流淌。
窗外,黎明前的黑暗正浓。
但天,总会亮的。
一周后。
江城的冬天总是湿冷入骨,尤其是到了殡仪馆这种地方。
我站在殡仪馆的行政楼门口,手里提着两大肉包,边走边啃。
回来了。
虽然医院的高干病房住着舒服,护士说话也好听,但对于我来说,这里才是我真正安身立命的地方。
“哎哟我的小陈啊!你可算是回来了!”
还没等我迈进整容室的大门,王主任就火急火燎地迎了出来。
他手里拿着一沓厚厚的排班表,看到我就像看到了救苦救难的活菩萨。
此时他的脸上堆满了既焦急又欣慰的表情。
“你看看,你看看!”
他把排班表拍得哗哗作响,唾沫星子横飞。
“你这一请假就是一个多星期,虽然说是身体原因吧,但咱们馆里的情况你也知道。
老张那手艺你知道,我现在哪里还敢让他动手!
小张那技术也就是画个妆还行,真要动针线还得靠你。
现在的冷冻柜都快塞不下了!”
我接过排班表扫了一眼。
好家伙,密密麻麻的名单。
年关将至,天冷路滑,车祸、心梗、意外这些普通人的生死离别,构成了这座城市最沉重的底色。
“主任,不好意思,给您添麻烦了。”
我温和地笑了笑,声音不高不低,带着几分歉意。
我想起了惨死的爷爷,想起了变成蛊人的堂哥,想起了断腿的铁柱,还有差点没命的李青
难道,真的是因为我?
见我不说话,李青突然伸出手,一巴掌拍在我的脑门上。
“想什么呢!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