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而已,本宫头上有三根呢。传两根,留一根,不碍事。”
女侍:“……”那是传几根的问题吗?!
小蛮闻言,抬起沾满口水的小脸,理直气壮:“听见没?一根羽毛而已!别这么大惊小怪嘛,搞得本小爷好像很贪嘴似的!”
众女侍:“……”
您不贪嘴?那您肚子里的三十七颗灵果、五瓶七色琉璃蜜、一整盘万年朱果糕、还有那根刚刚被您当甘蔗嚼完的千年火玉参,是谁吃的?
小蛮打了个饱嗝,无视众女侍谴责的目光,扭头看向凰灵儿,小眼睛滴溜溜一转,露出一个谄媚又狡黠的笑容:
“那个……女人啊,你看,翎羽我也收了(其实是啃的),果子我也吃了(其实是狂炫的),你是不是该跟本小爷说实话了?”
它抬起小爪子,指了指自己额间那枚微微闪烁的淡金符文,语气忽然变得有些老成,奶声奶气中透出一丝难得的认真:
“你认识这玩意儿,对不对?还有……你身上那股味道,跟那个冷女人(云芷)神魂里埋的钉子有点像,又不太一样。你到底是谁?跟我家铲屎的那块破钥匙碎片有什么关系?”
凰灵儿凤眸微眯,眼底的笑意缓缓沉淀,化作一丝深邃的、带着岁月痕迹的审视。
她没有立刻回答,只是伸出手,轻轻摸了摸小蛮的脑袋,指尖在那道淡金符文上停留片刻。
“小家伙,”她轻声说,语气少了几分慵懒,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复杂,“有些事情,知道太早,不是好事。等你家那位铲屎的……从深渊回来,本宫自会告诉他一部分真相。”
小蛮歪头:“为什么是告诉他,不是告诉本小爷?”
凰灵儿嘴角勾起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因为说了你也听不懂。你只是只贪吃好色的小兽。”
小蛮炸毛:“谁贪吃好色了!本小爷那是品味生活!”
女侍们低头忍笑。
凰灵儿不再逗它,目光越过栖梧苑的夜穹,投向那遥远不可见的、深渊所在的方向。
“深渊啊……”她轻声呢喃,“那里面,可不只有钥匙碎片。”
她顿了顿。
“还有一笔……欠了数万年的旧账。”
小蛮难得安静下来,趴在她膝头,淡金色的眼眸与那枚被啃得锃亮的翎羽一同,映照着梧桐离火明明灭灭的光。
夜风穿过廊庑,带来秘境深处灵泉潺潺。
而在无尽遥远的幽冥深渊地底,周明远四人已穿过那道上古禁制缝隙,踏入了那片被尘封数万年的黑暗。
迎接他们的,并非预料中的残破遗迹或邪教余孽。
而是——
以及,铺天盖地、密集到令人头皮发麻的翼翅震动声。
裂隙在身后无声弥合。
周明远踏入禁地的瞬间,便察觉到不对——这里没有预料中的阴暗甬道或尘封殿堂,而是一片无边无际、灰雾翻涌的虚无空间。脚下无实地,头顶无穹顶,唯有那缕自吊坠残片散发的灰金光芒,勉强照亮周身丈许。
“大家靠近,这空间有——”
话未说完。
但没用。
这乱流的层次太高,绝非寻常空间风暴,更像是上古封印崩解后残留的时空碎片乱流,蕴含着破碎的法则与错乱的时间线。
“周道友——!”
玉麟子的呼喊被乱流撕成碎片。
周明远只觉眼前一花,天旋地转,周身景象如走马灯般飞逝——他看到了巍峨的远古殿堂,看到了尸横遍野的古战场,看到了一道道模糊的身影在灰雾中挣扎、消散,还看到了一双燃烧着赤金火焰、充满不甘与悲怆的巨大眼眸……
那是赤燎。
不,那是赤燎记忆深处,最痛苦的一幕。
“轰——!”
身体重重摔落在实地。
周明远撑起身,混沌之气瞬间遍布全身,神识如网般散开。周围一片死寂,灰雾比先前淡了些许,隐约能见远处有嶙峋怪石与残破建筑的轮廓。
“玉麟子前辈?敖煌?岩魁统领?”
无人应答。
灵魂链接中,小蛮那边传来模糊的“咋了铲屎的”意念,随即被距离切断。
他被独自卷入了禁地某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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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明远站起身,并未慌张。混沌源碑在体内平稳运转,吊坠残片的光芒比之前更盛,仿佛在指引着什么方向。
他凝神观察周围。
此处像是一处地下溶洞的残骸——但“溶洞”只是表象。洞壁岩石呈现出诡异的重金属光泽,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那些符文……他瞳孔微缩。
与万古阁石碑背面的壁画纹路,如出一辙!
他走近一步,仔细辨认。
这些符文并非单一重复,而是以某种玄奥的规律排列组合,有些像是上古妖文,有些像道纹,还有些……竟与他识海中混沌源碑虚影上那些模糊的先天纹路,隐隐呼应。
“上古……封印核心区域?”周明远喃喃自语。
他抬起手,指尖凝聚一缕混沌之气,轻轻触碰最近的一片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