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子,小心!”
“知道,哥!”
眼瞅着他们哥俩没有丝毫怕的意思,为首那壮汉抡起铁棍就往李卫东头上砸,力道恨不得一棍把他脑袋给开瓢。
李卫东往旁边一滚,铁棍“咚”地砸在地上,硬生生砸出个小土坑。
没等壮汉拔棍,李卫东攥着侵刀就往上扑,刀刃直劈要害。
壮汉吓了一跳,赶紧往后躲,但棉袄袖子还是被划开一道大口子,露出里头黑乎乎的棉絮。
“操!是个硬茬子老二!!”
“怕个啥怕,再硬特么能有我们硬?”
瘦猴满脸冷笑,说完就直奔虎子冲去,手里长刀划破夜色,寒光凛凛。
正常人遇到这情形下意识都会躲,可惜他遇上的是虎子。
论蛮横,搁屯里董二虎可没输过,疯起来连李卫东都自认为比不过,更别提一小混混。
就见这货爆吼一声,丝毫不避同样冲了出去,一副两败俱伤绝不退的样子。
瘦猴哪里见过这么不要命的人,愣了半秒钟,结果就被虎子给抓住时机拽着他手臂狠狠扔了出去。
砰!
瘦猴闷哼一声,一口气没上来差点直接昏死过去。
“老二!”
壮汉目眦欲裂,但却没有慌乱,手上木棍带着风声扫向李卫东脑袋:“小兔崽子,找死!”
李卫东脑袋一偏,木棍擦着耳朵根砸在马车辕上,“咔嚓”一声,车辕被砸出个豁口。
借着这股劲他往下一滚,躲开横肉汉的第二棍,侵刀反手就劈了过去。
那人赶紧往后缩手,可还是慢了半步,刀刃划破他的小臂,血瞬间就渗了出来。
“草拟吗的!”
壮汉疼得直咧嘴,也顾不上疼了,抡着木棍疯了似的往李卫东身上砸。
一棍接一棍,招招往要害招呼,逼得他只能连连后退,后背都蹭上了路边的树杈子,划出几道血印子。
两人缠斗得难解难分时,那边瘦猴也缓过劲,咬牙爬起来后瞅准空当就想去捡地上的刀。
可虎子哪能让他得逞,抓起车边的冰尜匣子就砸了过去:“去你娘的!”
冰尜匣子是硬木头做的,砸在瘦猴后脑勺上“咚”的一声闷响。
瘦猴再次闷哼一声,还不等他做出反应,虎子狞笑着冲上去就是一顿乱拳。
拳拳到肉,拳拳下死劲。
很快,瘦猴的惨叫声越来越小,整张脸全是血,可谓是惨不忍睹。
“老二!”
壮汉眼角馀光瞅见这一幕,眼睛都红了,想要救可却死活脱不开身,甚至连自身都难保。
“草拟吗的还敢分心?”
李卫东脸色扭曲,瞅准他挥棍间隙猛地矮身,侵刀顺着木棍下方就捅了过去,刀尖擦着对方的大腿划了道口子。
“啊!”
壮汉吃痛,动作瞬间变形。
趁你病要你命!
李卫东起身,一脚把人给踹飞,不等他追上去,虎子已经出现在了边上,嘿嘿笑着就是一拳接一拳。
砰砰砰!!
巨大力道下,壮汉口鼻流血,也彻底昏死过去。
“虎子,行了!”
虽然这年头要两条命不是啥难事,但眼下在路上而非山里。
再者,也不至于。
被他这么一爆吼,虎子总算回过神来,收手之后抹了把脸,猩红血迹染在脸上真跟个魔神似的。
“哥,就这么放过他们?”
“恩呐,不然你还真想打死?”
李卫东点头,眼珠子瞪的溜圆:“别虎里虎气,搁山里没啥,但搁这大道上要真闹出人命,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知道了哥,听你的,那现在咋办?”
“搜身!特么敢打咱哥俩主意,那也不能让他们好过。”
“好咧!”
俗话说的好,既然做了绑匪,那也要做好被绑的准备。
毕竟谁也不知道碰上的会是啥人,胆儿小的普通人今儿个指定就被祸害了,可惜遇上的是他们更扎手的山虎子。
“哥,发财了!除了三十多块钱之外,特么还有一沓粮票!”
“这么巧,我这也有。”
李卫东搜的是瘦猴,钱只有十几块,但粮票不少,除此之外还有一支钢笔。
吗的,难怪说做绑匪是最发横财的。
普通工人一个月辛辛苦苦工资也就二三十来块,农民一年到头有时候甚至还要倒欠钱。
这俩家伙身上加起来足足五十多快,都快顶两月工资了。
“把他们刀也给拿上,咱走,快点!”
“好嘞!”
眼下毕竟刚出镇上没多远,还是别个地界,鬼知道这两货特么还有没有其它帮手?
避免新的麻烦出现,必须是三十六计走为上。
“驾!!”
虎子的声音冲天而起,马车似乎也知道此地不宜久留,嘶鸣着加快速度,没一会儿就消失在了视线尽头。
回到屯里时,天色早已经漆黑一片。
哥俩紧绷的心神总算放松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