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不行,那是借的大队马车,不行!”
高志强歇斯底里的呐喊着,可四个绑匪那会在意他?
没多久,两人就被里里外外搜了个遍。
“走,特么的虽然钱少了点,但整了马车,回去也能卖个好价钱。”
为首壮汉拽着马缰绳,示意瘦猴三个人上车。
“不行!你们不能走!”
高志强疯了一样连滚带爬地扑过去,死死抱住壮汉的腿,“这是我们大队的马车,你们不能拉走,拉走了我全家都得完!我爹我娘得被队长骂死,得砸锅卖铁赔,甚至得被抓去蹲笆篱子,我们全家都得成屯里的罪人啊!”
1981年的大队马车,可不是啥普通物件,是全村人的命根子。
拉粮、送粪、接病人、送公粮,全靠这一辆车,那是大队攒了好几年的家底,价值几百块。
这玩意要是丢了或者被抢了,普通人家就算卖十头猪、扒了房子也赔不起!
而对于高志强来说,马车是他出面借的。
一旦马车被抢,不仅他高家要背上一辈子债,还要被全屯人戳脊梁骨,子子孙孙都抬不起头,他和赵石、赵旺这辈子也基本上毁了。
赵石不傻,显然也清楚马车有多要紧,眼瞅着四个绑匪要走,毫不尤豫抓上一块磨尖的冰碴子就冲了上去。
高志强的反应跟他一样,红着眼跟在了后边。
俩人象是疯了一样,平日里的怂劲、怕劲,此刻全被绝望逼成了狠劲。
他们知道自己打不过四个拿着家伙的绑匪,可马车不能丢,就算是死,也得死在马车边上。
“操你妈的,找死是吧?”
壮汉也好,瘦猴又或者另外两个绑匪也罢,都没想到这两人竟然还敢反抗,随后挥起镐把直接狼狠砸在赵石后背上。
赵石闷哼一声,一口腥甜涌上喉咙,却没退,反而借着被砸的力道,把冰碴子狠狠扎在瘦猴身上。
“你踏马的死!”
瘦猴哪能想到他是两败俱伤的打法,眼睛都红了。
边上,高志强也正死死抱着壮汉的腿,被连踹了好几脚但死活就是不松手,甚至还一口咬在了壮汉的小腿肚子上,跟疯狗似的。
壮汉疼得嗷一嗓子,抬脚就往高志强脸上跺:“松嘴,松开,你他妈属狗的?”
高志强嘴角被跺破,血顺着下巴往下淌,可就是不松,含糊不清地吼着:“别动马车!!”
这一切说来话长,可实际上就是电光火石间的事。
另外两个绑匪见状狞笑着扑了上来,其中一个抄起短棍照着高志强的后脑勺就砸。
咚!
高志强眼前一黑,差点直接晕死过去,可却仍旧死死抱着壮汉的腿,不仅没松开反而抓的更紧,甚至指甲都嵌进了裤腿里。
另一个绑匪则去拽赵石,想把他从车辕上扯开。
赵石抓起地上的雪块就往他脸上砸,趁他眯眼的功夫,又是一脚踹了出去。
“我草尼玛的!”
“老汉别留情,特么给我往死里打!”
伴随着壮汉出声,高志强跟赵石很快败下阵来。
终究只是普通人,咋可能会是绑匪的对手?
两人在雪地里滚得满身是雪、是血。
镐把、短棍死命往他们身上砸。
“大哥,咋办?”
瘦猴喘着粗气,一脸狠辣:“留他们一命还是拖山里去给直接办了?”
壮汉脸色阴沉如水,呸了一声:“搞出人命不是啥小事,即便搁山里日后也麻烦,留他们一命,马车弄走。”
“行,那”
瘦猴话还没说完,前头突然传来喊声:“前面干啥呢?住手!”
“草,来人了,赶紧撤!”
壮汉骂了几句,大手一挥,四个人往旁边荒草甸子钻,转眼间就没了影。
见状,高志强跟赵石紧绷的弦一下子松懈下来,噗通两声瘫在雪地里大口大口喘气。
“马马车保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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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志强咳着血,声音微弱。
“恩,保住了。”
赵石在笑,眼泪混着血往下淌。
两人刚说完,头一歪双双晕死过去,先前之所以还能强撑着,全靠一口气儿。
现在绑匪逃之夭夭,自个也有人救,那还能撑得下去?
没多久,几道人影快步赶到。
瞅着两人那浑身是血的凄惨样子,全都倒吸了一口凉气,其中一个领头的啥没多说,挥了挥手:“快,救人!”
或许是坏运气在前头给败了个光,在马车要被抢走的最后时间,高志强跟赵石遇上了屯里去镇上办事的干部,总算捡回来一条命以及保住了马车。
夜色下舍利屯的平静再次被打破,很快,老高家的瘪犊子以及老赵家两瘪犊子出事的消息就彻底传开了。
上回进山打猎不成,又学老李家瘪犊子跟董二虎砸冰摸鱼上镇里卖,结果赵旺被红袖箍抓走不说,赵石跟高志强回来半道又遇上了四个绑匪,钱财两光不说差点连马车都让人给抢走。
孙占河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