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老李家就有人上门。
先是郭时茂一家子,听说未来女婿差点死在山里头,可把三个人给急的一宿没睡。
特别是林秀芝,哭的眼睛又红又肿,给李卫东看的心疼坏了。
两家子正唠嗑着呢,王红旗两口子还有许凤芹带着虎子两口子也来了,接着马大爷拎着药箱慢悠悠溜达过来,没多久,刘满仓跟老伴以及孙占河两口子也提着东西出现在了门外。
屋里屋外瞅着全是人,王桂兰不仅不烦反倒高兴的不行,因为有面儿。
自个瘪犊子不过是受了点伤,却被屯里那些长舌妇传成差点死在山里头,气的她是真想拎着扫把挨家挨户上门去给骂一顿。
但没想到转眼间有这么多人上门来瞅,除去自个家亲戚,未来的亲家,甚至连大队队长两口子都来了。
自古以来,人看重面子,这是人性。
为人父母,谁不希望自家瘪犊子出息,招人待见呐是吧?
于是,大清早的,老李家就热闹的不行。
“媳妇,做饭呗,家里来且,把肉鸡蛋啥的都拿出来,还有昨晚上那黑瞎子肉一会给每家分点咋样?反正咱家肉多的都吃不完了不是?”
李建国招呼完几个老爷们,拉着鞋子来到外屋地,王桂兰正搁这忙活。
“行啊,你让大伙帮着把肉给卸好,一会我做饭,中午咱搁院子里整几桌。”
“中!嘿嘿,正好上回瘪犊子买的酒跟烟我都没舍得喝跟抽,这会能拉出来长长脸了。”
“都是你好大儿的功劳,不然能有你搁这嘚瑟?”
“错啦媳妇,应该说是你的功劳,你要不给我生,说啥都白费啊是不?”
“哟,今儿个嘴抹蜂蜜啦李建国,行嗷,啥时候把你这能耐劲放晚上?”
“咳咳,媳妇你说啥,我咋听不懂?”
“滚!”
李建国一脸让笑逃也似的跑了,哎,没办法,这人到中年有些事它就是有心无力啊。
没多久,老李家的院子里就忙活开来。
爷们帮着处理黑瞎子肉,女人们则上外屋地给王桂兰搭把手。
李卫东算是最大的主,搁炕上舒舒服服躺着,林秀芝搁边上伺候他,要吃啥喂,要喝水也喂,看的虎子羡慕的不行,然后惹来媳妇刘小莲的冷哼声,暗地里拧着他腰间的肉来了个三百六十度大旋转。
人多动静也不算小,所以很快又有屯里其它人闻着声过来,瞅清楚院里啥情况之后顿时笑着喊哟,这么热闹啊,要帮把手不?
这年头,屯里人抬头不见低头见,除去那种有仇或者发生过不对付事的,邻里邻外的关系其实都不算差。
平日里谁家有啥事招呼一声,大家也都不会尤豫啥,能帮的尽量帮。
早些年李建国腿受伤时,不少人还来看过呢。
因此这会自然不会多说啥,笑着招呼让进屋。
这样一来,又多了不少人。
大家伙都知道,老李家大儿子出息的不行,也乐意过来帮忙。
为啥?
俗话说的好,帮着干活了那指定不能不招待啊对吧?
要么搁家里吃饭,要么也能换点肉。
整个屯谁不清楚,眼下屯里伙食最好的就是老李家。
听说不止顿顿有肉吃,还能吃上纯白面馒头,还有油啊、糖果啊啥的应有尽有。
反观自个家,要啥没啥。
被馋了这么久,能蹭上一顿也特么好啊。
这些事在场的人都知道,但谁都没提。
毕竟有些事吗,它没必要说破。
“哎呀,这黑熊肉够肥啊,能锆不少油出来。”
“可不是,少说也有个五六百来斤吧?”
“有!而且听他们说成精了,昨晚上搁山里模仿人勾引卫东跟虎子过去呢,还好卫东给识破,不然就真出大事了。”
“哟是吗?那卫东最后咋受的伤?”
“找着这黑瞎子直接给开了三枪,然后被那尸体给砸了下。”
“这样,那屯里咋有人说差点被活生生给怕死?”
“呵,一群虎逼娘们,啥不懂就乱说的你也信呐?”
唠嗑间,外屋地已经有肉香传出来,让不少人暗自吞口水。
王桂兰心底其实也憋着口气,前几年当家的受伤不少人可都来探望过,但自个家却拿不出啥好东西招待。
来的人虽然都能理解,但她心底其实一直较着劲,想的就是啥时候必须把这顿饭给请回来。
还是那句话,这年头,人都把面子看的重。
不存在啥我吃了你家的,自个家却不舍得请,自尊心强着呢。
正因为这样,王桂兰今儿个做饭那叫一个大方,家里攒着的肉啊、鸡蛋啥好东西都给拿了出来一顿狠造。
等饭菜做好端上桌,好家伙,猪肉白菜炖粉条子、尖椒豆腐、鸡蛋炒大葱、红烧肉炖土豆、凉拌猪耳朵、红烧排骨、白菜炖冻豆腐、炸花生米、东北蘸酱菜以及酸菜滋溜馅跟猪肉馅的大饺子。
足足十几个菜摆满桌子就算了,每一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