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
狗叫声传出的瞬间,哥俩脸色同时一变。
李卫东抬手示意虎子别动,自个端枪往前走。
越靠近四条狗冲着叫的地方,空气中突然冒出来一股子腥气、霉气、还有一丝说不上来的怪味。
“这味道
”
李卫东眉头紧皱,总感觉在哪里闻到过,但偏偏一时不会又死活想不起来。
等他拨开几根枯枝,顿时愣住了。
雪地里,赫然躺着一具尸体。
身上穿着破旧的棉袄,浑身冻得硬邦邦,脑袋歪在一边,胸口、肩膀处一片血肉模糊,棉袄被撕得稀烂不说连骨头都露了出来。
“哥,啥情况?”
瞅着他一动不动,虎子也跟了上来,结果话刚说完也愣住了:“这————这是?”
“应该是黑瞎子拍死的。”
李卫东蹲下身,强忍着不适仔细看了看伤口,又瞅了瞅地上那巨大的、布满黑毛的爪印,眉头拧成一团:“这伤口,一爪子拍烂的,力道非常大,除了成年熊,没别的啥东西能弄出来。”
“哥,那这人————是进山偷砍木头的?还是跟咱一样,来猎熊的?”
“看不出来,脸冻得发紫,早就没气了,衣服看着倒是不象伐木工。”
李卫东起身,拦下了想要用混子扒拉尸体的虎子,“别碰,山里的规矩,遇上横死的,不添乱,不沾因果,咱继续走。”
“哦哦,好的哥。”
虎子连忙缩手,却忍不住嘟囔道:“咱这趟进山也算值当了,昨儿个遇上豹子、大爪子,今儿个一早又撞见死人,这88号砍伐区,简直就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鬼地方。”
李卫东嗯了一声,没多说啥,示意小心点后哥俩两继续往深处走,脚步比刚才快了不少,但更警剔。
就这么又走了十来分钟,正当李卫东准备说歇口气时,突然,小黑跟青狗再次带头汪汪汪的叫了起来。
“哥!”
李卫东眉头紧皱,抬眼望去时心直接沉到了底。
前方光秃秃的雪地上,赫然又躺着一具尸体。
走近之后发现跟前边那具尸体没啥区别,都是棉袄破碎,血肉模糊,死得惨不忍睹。
两具尸体,相隔不远,一前一后,象是被黑瞎子一路追着拍死的。
“哥————这、这地方特么到底死了多少人?”
虎子脸色阴沉,瞅着地上尸体不知道想到了啥:“正儿八经的来说,来这深山砍伐区的,就算不是赶山的人,那也指定不是傻子,不可能不知道这深山里头大型野兽多,咋能啥准备都没有?”
李卫东知道他说的是狗跟枪,这年头,但凡是个人都知道,只要进山就不能少了狗跟枪,不然就只有送命的份。
虽然搁山里死人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但这是砍伐区啊。
不说啥编制不编制,最起码人多啊。
除非是意外或者落单,然后遭受到了大型野兽的袭击。
想到这,李卫东缓缓吐出一口白气儿:“具体啥情况已经死无对证,咱乱猜也没用,眼下咱能做的就是提高警剔,走吧。
“好勒哥,咱慢点。”
尸体腐烂也没啥安葬不安葬的说法,不然还能给挖个炕埋咯。
哥俩继续深入,这回进山是为了找黑瞎子,出发前老秦曾经说过,那伤人的黑瞎子应该没跑远,就搁附近一带溜达乱晃。
扬言要没找到也不用勉强,往回走就是。
没错的话,眼下他们哥俩才刚找了一小段,想要把剩下的局域给全部找一遍,估摸着还要一两天才行。
当然,如果天气突变下雪的话,只会更遭罪以及眈误事。
事实也确实如此,接下来的时间李卫东跟虎子几乎没停过,结果到天黑前别说啥黑瞎子,野猪之类的大型野兽,连跳猫子,沙半鸡这些小玩意都没瞅着哪怕一只。
“哥,特么这也太邪门了吧,整整大半天啊,咱特么啥玩意都没碰着,难不成猎物都搁猫冬去了?”
暮色下,虎子坐在一个光秃秃的树桩上大口大口喘粗气。
李卫东搁边上摇头,正要吱声来着,耳朵突然一动,抬手挥了挥:“听着了吗虎子?”
“啊啥玩意哥?”
“你听,有动静。”
“动静?”
虎子一脸懵逼的刚说完,远处就隐隐约约传来三声杂乱的枪响,枪声慌慌张张的。
“我艹,有人哥!”
虎子精神一振,李卫东啥没说,冲着就往前奔去:“走!”
两人四狗走了一段距离,拨开结着冰碴的灌木丛后一眼就看见两个年轻汉子连滚带爬地在往前疯窜,在他们身后跟着一头壮硕的成年公黑熊正红着眼猛追,四百多斤的身躯踩得雪地轰隆作响,胸口那撮白毛在雪林里格外扎眼,凶气冲天。
在边上,一条灰色的猎狗不要命地扑上去,纵身一跃死死咬住黑熊后颈,任凭熊身狂甩也绝不松口。
黑熊猛地一挣,将灰狗狠狠甩飞出去。青狗在雪地里打了两个滚,立刻又疯冲上来,一口锁死黑熊后腿关节,拼了命地牵制。
“好狗!”李卫东暗自称赞,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