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后初晴的日头越升越高,斜斜地照在舍利屯村口的宅基地上,把满地的白雪映得发亮,也把一群庄稼汉的身影拉得老长。
自家的事大伙都在帮忙,李卫东跟虎子自然也不可能落下。
这会孙占河正蹲在地上,用脚尖点着墨线的拐角,跟几个老把式商量着啥,见李卫东过来,笑着冲他招了招手:“卫东,过来瞅瞅,这地基按你说的尺寸留的,堂屋宽绰,西屋给你当新房,东屋留作客房,咋样?”
李卫东凑过去,目光扫过地上的墨线,新房是他亲自规划的,自然不可能差。
五间大瓦房坐北朝南,背靠青山的缓坡,门前留了三丈宽的空地,日后既能当院子,也能搭个棚子放杂物。
“嘿嘿,队长,没毛病。”
一圈看完,直接哎了个大拇指:“就按这个来,辛苦大伙了。”
“行,那就这样。”
话音刚落,旁边一个膀大腰圆的汉子直起腰,用袖子抹了把额头的汗睡笑着说道:“有啥辛苦的,都是屯里乡亲的对不。”
虽说天寒地冻,可这一通猛干,大伙脑门子上个个都冒这热气。
“可不是,咱也算沾沾喜气呢,说不定小日子就也越过越好了。”
“哈哈,再不济,卫东你跟虎子多打点大家伙,我们去帮忙能分点肉也是好事咋。”
“哎呀,这个是真中!”
众人纷纷点头,李卫东也嘿嘿笑着应下,完事转身冲虎子使了个眼色。
虎子立马转身跑,没多久就拎着两个鼓鼓囊囊的布袋子回来,里面是王桂兰炸的油条,还有用玻璃瓶装着的红糖水。
“给,大伙歇口气,吃点东西垫垫!”
李卫东扯开袋子,把油条挨个递到干活的汉子手里,虎子则拧开瓶盖,给每人倒了一碗红糖水。
这年代,油条跟红糖水可是稀罕玩意,平日里普通人家根本吃不上。
大伙也不客气,接过油条就往嘴里塞,嘎嘣脆的声响伴着笑声,在雪地里传出去老远0
有几个汉子还边吃边夸:“哎呀,这手艺真好,这油条炸得,比供销社卖的还香!”
“嘿嘿,叔大爷你们不知道,我妈炸油条放的油那可都是自个家炼的猪油。”
李强不知啥时候也跑来了,挎着个竹篮子,里面是王桂兰切好的冻梨,“哥,妈让我给大伙送冻梨,解解腻。”
“好,一人一个,发吧。”
歇了半炷香的功夫,大伙又铆足劲继续好。
东北的冻土层硬得象铁,镐头抢下去,只能刨出个小坑,震得人虎口发麻。
时间慢慢过去,到日上三竿,李建国招呼了一声,孙占河才大手一挥:“行了,上午就到这先,收工。”
“辛苦辛苦,大伙都搁屋里吃饭。”
“老李,你这就见外了嗷!”
孙占河摆了摆手,“盖房子是大事,帮把手是应该的,吃饭就不用了,家里还等着做饭呢。
“就是就是,老李,饭就不吃了吧。”其他人也纷纷附和,还是那句话,这年头家家户户都不容易,没啥事不会有人留家里吃饭。
但盖房子是大事,李建国也好,李卫东也罢,哪能让不吃饭啊。
别说现在小日子过的红火,就算没钱,这饭也得吃。
“队长,啥别说,走,上屋里喝酒。”
李卫东嘿嘿笑着直接把人往家里带,李建国也搁后边说个不停。
见推辞不过,众人倒也不再婆婆妈妈,笑着往老李家走。
这个中午,老李家是真热闹。
坐了足足三大桌,好饭好菜摆满桌子不说,还有好酒好烟,吃的大伙那叫一个痛快。
吃饱喝足,下午继续干活。
不过就在哥俩休息时,却迎来了两个意外之客。
两人手里拎着东西,搁那东张西望,可不就是罗大明跟马老五。
“你俩咋来了?”
“忙着呢虎子,卫东?”
罗大山咧嘴一笑,把手里拎着的两只野鸡递了过去:“给,这是刚打的两只野鸡,新鲜着呢。”
马老五也把手里的布袋子递过来,里面是几个冻得硬邦邦的野兔子:“还有点兔子肉,不值钱。”
“不是,你俩干哈呀,整这么客气?”
虎子瞪着两眼珠子,“来就来呗,有啥自个吃啊。”
“可不是,我们哥俩你们知道,又不缺这些玩意。”
说归说,李卫东还是伸手给接下。
人提都提了,总不能真给推回去是不。
“哎呀没事,都是小玩意,俺两真不能空手来啊对吧?”
说着,两人瞅了眼忙的热火朝天的大伙:“那啥,这是盖新房子?”
“恩呐,我们哥俩的新房,开春我结婚,虎子刚结不久,就等新房子盖好了入住。”
“哎呦我去,这可是天大的好事。”
罗大明刚说完,马老五也搓了搓手:“嘿嘿,那到时候俺两可要来喝酒了嗷。”
“小事。”
估摸着俩人有事,李卫东给李建国招呼了一声便带着往回:“走,搁家去。”
到了之后给俩人倒了热水喝,又拿出瓜子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