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我转头看向身侧肃立待命的关山令,眸光郑重,下达主战军令。
“阿令。”
“属下在!”
关山令身形一挺,神色瞬间肃穆凛然,周身魔气骤然凝聚,单膝微躬,静待军令。
“传我魔主令,魔军主力全线压境,全军出击。”
我声音清冷铿锵,带着杀伐决断的凛冽,“此番北境之战,务必将远道驰援而来的几万大易精锐士兵,尽数围剿、全歼覆灭,不留残兵、不留后患!”
这数万大易主力军,是大易王朝最后的边关精锐,是朝廷固守北境的最后屏障。
只要尽数剿灭,大易边关再无战力可挡魔域大军,北境疆土将尽数落入魔域掌控,大易王朝的覆灭,便只剩一步之遥。
“属下遵令!”
关山令沉声领命,声音铿锵有力,眼底战意熊熊燃烧。
他早已等候这出战指令多时,积压已久的杀伐之气瞬间迸发,玄黑魔甲在幽暗殿光中泛出冰冷寒光。
他不再多言,转身大步踏出魔宫正殿,身姿凛冽如锋,步履沉稳带风。
殿外沉寂的夜色之中,随着关山令的离去,原本蛰伏无声的魔军大营,骤然掀起层层肃杀动静。
北境荒原,百里空墟之外。
漫无边际的黑夜里,寒风吹卷冻土,细碎沙砾无声滚动,天地间寂静得可怕,却藏着千军万马的蛰伏杀机。
魔域百万魔兵,尽数隐于夜色寒雾之中,层层叠叠、密密麻麻,悄无声息匍匐在荒原暗处。
所有魔兵皆敛息蛰伏,收尽周身魔气与煞气,身姿压低,兵刃暗藏,连呼吸都刻意压到极致,与寒凉夜色、荒芜冻土融为一体。
漆黑的魔甲覆盖整片荒原,如潮水般静默铺展,一眼望不到尽头。
没有喧嚣呐喊,没有兵刃撞击,唯有无边无际的沉寂肃杀,是暴风雨来临前最压抑的死寂。
中军魔旗在寒风中垂落不动,玄黑旗面上血色魔纹暗沉蛰伏,只待一声令下,便会迎风张扬、血染山河。
与此同时,百里之外的大易北境防线,是截然不同的紧绷沉寂。
数万大易精锐连夜行军、千里驰援,历经日夜奔波,终于抵达津渡府空墟外围,连夜构筑防线、列阵布防,就地扎营。
将士们身披厚重战甲,手持长戈利刃,身躯挺拔肃立,满脸疲惫却眼神坚毅。
连日奔袭、昼夜不休,人人身心俱疲,眼底布满红血丝,却无一人松懈、无一人退缩。
他们身后是大易万里河山,是万千百姓,是家国社稷,纵使直面凶名赫赫的魔域大军,纵使前路九死一生,也唯有死守不退。
夜色寒凉,霜露深重,薄薄白霜凝在将士的战甲、盔缨、兵刃之上,寒意刺骨,浸透衣甲。
中军大营灯火稀疏,点点微光在无边黑夜中摇摇欲坠,映照出一张张凝重肃穆的面容。
钱青、彭湃立于高台之上,彻夜未眠,眼底满是沉郁忧虑,遥遥望向漆黑死寂的荒原深处。
他们清楚知晓,魔域大军已然压境,大战近在咫尺,今夜的寂静,不过是狂风骤雨前的短暂安宁,一场惨烈至极的生死决战,天亮便会轰然开启。
两军对峙,一静一动,一守一攻,人族死守家国,魔军蛰伏屠伐,寒凉拂晓之下,杀机已然铺天盖地。
魔宫正殿之内,关山令领命出征、奔赴前线之后,殿中便只剩我与冉爻光二人。
冉爻光望着关山令奔赴战场的利落背影,眼底瞬间涌上浓浓的羡慕与向往,心头的战意愈发浓烈。
她素来偏爱沙场厮杀、浴血对敌,看着同僚奔赴前线建功立业,自己却留守殿中,心中早已按捺不住。
她微微上前一步,绝美的脸庞上满是殷切期盼,一双桃花眼亮晶晶的,眼巴巴望着九幽,语气带着几分撒娇般的恳切:
“殿下,关山使者已然出战,属下也想出征沙场,为殿下冲锋陷阵、建功立业!恳请殿下准许!”
她身姿微微前倾,周身煞气涌动,满心都是奔赴战场、剿灭敌军的迫切,渴望为主人分担战局,不负修罗场威名。
我看着她急切期盼的模样,清冷的眼底掠过一抹极淡的温柔,这是杀伐魔宫之中,难得的一丝暖意。
我伸出手指,轻轻对着冉爻光点了点,语气带着几分从容神秘:“爻光,沙场厮杀,自有魔军主力与关山令足矣。”
“于我而言,于整场大局而言,你有更重要、更关键的任务,旁人无可替代,唯有你能胜任。”
“这是决定大易王朝归属、决定我们能否兵不血刃拿下帝都的终极要务,你可有十足把握完成?”
冉爻光闻言,眼中的急切瞬间褪去,瞬间收敛所有战意,神色骤然一肃,眼底瞬间燃起万丈光芒,满心热血与郑重。
她知晓,主人亲选的要务,必然重于沙场拼杀,是关乎全局的重中之重!
她立刻躬身垂首,身姿笔直,语气无比坚定、掷地有声,满眼皆是绝对的自信与忠诚:
“属下能!九幽殿下吩咐的任何任务,属下赴汤蹈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