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下一道若有若无的钟声馀韵，在虚空中久久回荡。
场中一片死寂。
二十七位准圣，二十七道身影，静静悬于虚空，谁也没有说话。
如来抬手，拭去嘴角的血迹，面色沉凝如水，看不出喜怒。他只是望着混沌钟消失的方向，那双深邃的眸子中，光芒明灭不定。
鲲鹏忽然笑了起来。
那笑声沙哑刺耳，在死寂的虚空中显得格外突兀。他看着如来，那双幽绿的眸子中满是幸灾乐祸与毫不掩饰的嘲讽：
“哈哈哈哈！如来，你还想和混沌钟硬碰硬？”
他笑得愈发张狂：
“你这曾经的截教小辈，没经历过巫妖大劫，所以对混沌钟没什么概念吧？那可是东皇太一的伴生至宝，是先天至宝中最擅长攻伐的存在！当年巫妖大劫时，死在混沌钟下的仙神无数，你一个小辈，也敢对混沌钟出手？”
如来没有回应，只是淡淡看了他一眼，便收回目光。
鲲鹏却不在意，依旧笑得张狂。他看着混沌钟消失的方向，又看了看那些同样被定住的准圣们，笑声中满是说不清的复杂。
有嘲讽，有幸灾乐祸，有对往事的追忆，也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敬畏。
那是刻在骨子里的记忆。
巫妖大劫时，那口钟响彻洪荒的场景，他这辈子都忘不掉。
李衍静静站在原地，望着混沌钟消失的方向，那双沉静的眸子中，幽深如渊。
他忽然想起之前那两声钟响。
第一次，惊动三界。
第二次，宣告存在。
这第三次……
他收回目光，没有再看。
混沌钟现身，收走鸿蒙紫气。
这意味着什么，他心中已隐约有了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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