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宇站在空地上,看着夏大山那辆白色的丰田皮卡卷着黄沙驶离,心中涌起一丝莫名的酸楚。
他们要回国了,而自己还得在他国赚钱,还是赚的上亿美金的生意
夏大山终究是没有那个运气,没能见到那心心念念的小鸟直升机。
就在他们走了不久,孙志峰便驾驶着小鸟直升机回来了。
法蒂玛一脸的疲惫:“老板,货柜房买好了,25个,明天送到。一个200美金,包运费。对了,还有一床席梦思,50美金。”
她走到张宇面前,拍了拍身上的沙土,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收据递了过来。
25个货柜房,含空调,5000美金,不算贵,比建房子划算多了。
算上俄罗斯那边的20人,还有郝建那边的5个人和他媳妇,估摸着,十三四个货柜就够了。
“行,这事你盯着就行,你把电线这些也准备好,明天就把电给接通了。”张宇顿了顿:“还有,cf防务的尾款,45万美金,今天打过去。”
法蒂玛点了点头,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本子记了记。
虽然油田帐目根本就不会有税务的人来查,但是法蒂玛依旧认真地记录着每一笔帐目,张宇也是很满意。
油田另一边,李阳正带着克劳德10人顶着个烈阳,熟悉着油田。
李阳穿着短袖短裤,而克劳德一行人却依旧是全副武装,一身沙漠迷彩,胸前挂着faasf2步枪,顶着个1978头盔,浑身被汗水浸湿,也不嫌热。
克劳德走在李阳旁边,比李阳高了半个头,灰蓝色的眼睛扫过正在施工的围墙,扫过那三台正在工作着的钻机,扫过泵房,最后落到了幼发拉底河旁的输油渠道之上。
“输油渠道?你们和康菲石油是什么关系?”克劳德开口问道,英语里夹杂着浓重的法语口音。
李阳脚步未停,继续走着:“我不知道,这个你要去问老板。”
克劳德笑了笑,没有说话,继续跟随着李阳往前走着。一边走还一边打量着周边的环境,确定哪里可以藏人,哪里可以当做防守的掩体。
“李,你真的是中国军人吗?”克劳德又问道,语气中充斥着一种怀疑。
听到这话,李阳的脚步猛地一停,转过身,目光直直地盯着克劳德,沉声问道:“你这是什么意思?质疑我的身份?”
克劳德依旧保持着笑脸,不过那是讥笑,只是被围巾遮住了。。
他连连摆手:“不不不!李,据说你是这安保队长。可一圈逛下来,只看到几个简单的哨卡,除此之外,一点防御工事没有。若中国军人都象你这般,那”
李阳的眼神冷了下来:“克劳德,我敬你是客人,接下来三个月一起共事。但你要是觉得中国军人不行”
他往前走了一步,距离克劳德不到半米,仰头看着这个比自己高了半个头的法国人,声音异常冰冷:“你可以试试。”
克劳德和李阳对视着,谁都没有退。
气氛变得沉重,一旁9个雇佣兵站在原地,手搭在枪柄上,双眼死死地盯着李阳,仿佛他有任何异动,便会开枪。
可即便面对这十道冰冷的目光,李阳依旧站得笔直,寸步未退。他目光冰冷地看着克劳德,看着这个质疑中国军人的法国人。
最终,还是克劳德先收回了目光。
他往后退了半步,摊开双手,耸了耸肩道:“李,我并没有质疑的意思,只是在陈述事实。”
他转过身,抬手指向油田大门的方向:“你们油田防御太薄弱了,就那么几个哨卡,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对付小股敌人还行,对付成建制的进攻,不够。而你,是安保队长,这些问题不应该都是你的责任吗?”
李阳盯着克劳德看了几秒,最后叹了口气。
克劳德说的是事实,油田的防御确实薄弱,经不起成建制的进攻,他没法反驳。
但这并不全是他的错。
他刚来油田的第二天,就绕着油田走了两天。每一处制高点,每一片视野盲区,都记在了本子上。
哪里该挖战壕,哪里该垒掩体,哪里该设交叉火力点,他都一一枚举,做了份详细的方案。
可这方案提交给老板后,却被无限制搁浅了。
只因为当时,没有人,没有钱!油田的每一分每一块,都要投入油田的发展之中。
后来,油田的帐目开始有钱了,vn1步战车和小鸟直升机也入场了,他被这些装备遮住了眼,已经忘了防御工事这种最基础的事了。
“这是我的问题,我不反驳。接下来三个月油田的防御,还希望我们精诚合作。”
“但有一句话我要说在前头,你们说我李阳不行,可以。但若我再从你们嘴里听到任何一句诋毁中国军人的”他顿了顿,目光冰冷地扫过克劳德,又扫过他身后9个雇佣兵:“就算老板反对,就算你们10个人一起上,我拼了这条命,也要让你们付出代价。”
说完,他不等任何人回应,肩膀撞开一个又一个雇佣兵的身体,直直从小队中间穿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