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喏,在这里。”
上官璃指了指门口的紫砂壶,碧玺茶的香味溢散在空气中,萦绕在李干程的鼻尖。
“碧玺茶,你可真下血本了。”李干程眼神微诧。
这壶茶,怕就要一两白银,一壶下肚,就是平民半个月的伙食,看上官璃的神情,似乎完全不心疼。
“果然,还得是医生,有钱。”
他不禁感叹。
“坐下吧。”他一副主人模样的语气。
上官璃撇撇嘴,但身体上,还是很诚实地坐下了。
“茶,你怎幺喝?”
她问道。
“你想让我摘下面具,直接说便好,扭扭捏捏。”他的语气,还是那般的讨人厌。
上官璃的脸色一黑。
“既然你想看,我便摘了便是。”他将手,移向面具的边缘,随后,微微用力。
他的脸,露了出来,白净的脸蛋清秀中带着一丝俏皮,眼神却带着一丝玩味,长发飘飘,那双独特的绿色美眸,如翡翠般晶莹。
“我……漂亮么?”
熟悉的女声从他的喉咙中传出。
上官璃愣了一瞬,怒气冲冲:“为什么,你要用我的脸啊?”
她的心头,涌现着一丝丝的古怪,仿佛自己有一个多年未见的胞妹,或者,象是眼前,有一块看不见的镜子。
李干程顶着她的脸,品着茶,一时间,倒有几分恬静少女的文气与秀美。
相比较之下,上官璃本人,显得有几分女汉子的味道了。
毕竟她作为药师,常年在外查找药草,礼仪什么的,她从来,不屑于学习。
谁真谁假,一时间,连她自己,都有些迷糊了。
“你想看我的真容?你也没说啊。”
李干程放下茶杯,慢条斯理地理了理发丝,接着微微一笑:“那我便换个形象。”
他的面庞,又发生了变化。
这是,师兄?
她瞧了瞧身旁的金色佛象,再看了看面前,除了头发,其馀的不能说一模一样,只能说是天衣无缝。
“贼子已死,师妹,我们且庆祝一下,就,再来一坛桂花酒吧。”
李干程微笑。
这算盘珠子,差点崩到她脸上了。
上官璃无语地翻了个白眼。
佛门子弟,哪有酗酒的。
“但你这变化之法,倒是奇特,能教给我吗,我可以买。”
她饶有兴趣地说道。
这些变化,是李干程对黑触功能的进一步探索,属于天赋,哪怕他有心传授,她也肯定学不会。
这种变脸戏法,属于对黑触-拟态的扩展,因为他猛地突发奇想,将黑触,复盖在面庞上,然后发动拟态,脑海中思索着小姨的模样。
然后,他,变成了“她”。
接下来的事情,就很简单了。
目前来看,黑触-拟态可以仿真外貌,身高,声音,但,不会影响本质。
“你是否搞错了些什么?”
李干程左肘撑着桌面,手掌搭着脸,笑意绵绵:“如果我想要,你整个人,都是我的。”
“你不是这种人。”
上官璃可聪明着,看人,很准。
“切,无趣。但,别忘了,你的把柄,还在我手里,确定不重新组织语言。”李干程手掌一翻,一块圆形晶莹便出现在手心。
“映象珠。”
上官璃神色一滞,她自然认得,这是何物。
“需要我,播放一下你的绝美身姿吗?”
“别,别,别,我把身上的银两,都给你,千万别放……”
她急切地求饶,那天,那夜,她的丑态,仍旧历历在目。
“哦,可是,你身上的银两,不都是我的吗?”他轻松地靠着椅背,右手有一搭,没一搭地,把珠子,抛向半空。
“这个代价,似乎不够。”
他云淡风轻,将话语权,以及议价权都牢牢抓在手中。
“算了,还是给你自己,看看吧。”
他的心念微动,那颗晶莹的珠子,便迸发出一阵灵韵,投影出当晚的情形。
“师傅……”
屏幕中,上官璃绝美的脸庞,露出不合时宜的傻笑,她无意识地张开双手,用她甜腻到齁嗓子的音色,撒娇道:“我要抱抱!”
“抱抱!”
接着,她似乎是被师傅拒绝了,嘴角一歪,哭了。
“我要抱抱!”
她生气地跺跺脚,然后,她的衣裙,染上一层湿湿的印痕,隐约看见水渍,滴滴答答地淌在地上。
其实,那天晚上的内容,全然是她,通过事后的凌乱与失态,气味,以及残存的些许内容,推测出来的,其中究竟发生了什么,只有他清楚。
上官璃羞得闭住双眼,死死捂住耳朵,似乎这样,就能当鸵鸟,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
“我当时,究竟干了些什么?”
“好了,回忆结束。”李干程啪地一声,打了个响指,顶着她师兄的面容与音色,笑呵呵道:“亲爱的师妹啊,不如,我们做个交易,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