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州。
望江公馆。
巨大的落地窗前,苏红玉穿著一身剪裁得体的酒红色旗袍,端著两杯红酒款款走来,將其中一杯递给了靠在沙发上的李天策。
“苏家这边的项目进度恢復得很不错。”
苏红玉在李天策对面坐下,修长的双腿交叠:“资金炼续上之后,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推进。”
“可是现在的江州商会,太安静了。”
“安静得甚至有些诡异,让我总觉得心里不太踏实。”
李天策接过红酒,隨手摇晃了一下高脚杯里的酒液。
他没有接苏红玉的话茬,反而深邃地看著窗外的江景,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
“等彻底搞定江州这边的盘子,咱们去江南核心圈子发展的计划,筹备得怎么样了?”
苏红玉微微一愣。
她极其好奇地看著眼前这个男人。
江州商会那头猛虎还在旁边虎视眈眈,这男人却已经好高騖远地盯上了整个江南的版图?
“你到底哪来的这么大信心?”苏红玉忍不住问道。
“因为实力。”
李天策淡淡一笑,抿了一口红酒:“魏望舒那个女人我见过,心思沉,手段毒。”
“她现在按兵不动,肯定是在暗地里攒著什么大招,准备一击致命。”
“但那又如何?”
李天策眼中闪过一抹极其霸道的冷芒:“只要咱们这边的项目正常动工,隨她怎么折腾。”
“她魏望舒要是敢做初一,我就敢做十五,大不了,我亲自去江州商会走一趟,教教她怎么做人。”
看著李天策这副天下无敌的狂傲姿態,苏红玉无奈地摇了摇头,心里那点不安却奇蹟般地烟消云散了。
“行吧,江州这边有你在,我確实没什么好怕的。”苏红玉理了理旗袍的下摆,“那你今天专程跑来望江公馆找我,总不会就是为了跟我喝杯酒吧?”
李天策放下酒杯,神色难得地正经了几分。
“我这次来,实则是为了林婉。”
李天策抬起头,把林婉已经准备携四百亿巨资,以雷霆手段进军海州、接管马建宏盘子的事情,简单跟苏红玉说了一遍。
“海州那地方水太深,四大家族又虎视眈眈,还有齐家在看著。”
李天策眉头微皱:“林婉摊子铺得太大,我有点担心,她一个人在那边抗不太住。”
听完这话。
苏红玉端著酒杯的手微微一顿,隨即似笑非笑地看著李天策,语气里带上了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酸味:
“哟,这是不放心你家大老婆了?”
李天策丝毫没有掩饰,极其自然地点了点头:“这不是很正常吗?自己老婆跑到那种深水区去闯荡,做男人的怎么可能不操心?”
“切。
苏红玉不屑地翻了个白眼,毫不留情地戳破他:“那是你太小看林婉了,那位可是手握千亿资本、在滨海商界杀伐果断的冰山女王。”
“论商业手腕和玩弄人心的权谋,十个你加起来都未必是她的对手。”
“你不懂。”
李天策靠在沙发上,极其篤定地摇了摇头:“这不是手腕的问题,你不懂男人的心思。”
“再强的女人,在自己男人眼里,那也是需要护著的。”
苏红玉被他这句理直气壮的“大男子主义”给气笑了。
但看著李天策眼底那抹认真的神色,她心里微微一软,也收起了玩笑的心思。
“行了,別在我这儿秀恩爱了。” 苏红玉放下酒杯,身体微微前倾:“说吧,需要我具体做什么?”
李天策坐直了身体,眼神瞬间变得极其锐利,一股上位者的压迫感油然而生。
“当下的江州局势,因为咱们的强硬反击,暂时进入了一个相对稳定的僵持期。”
“我要趁著这个空档期,彻底打破齐家在江南的封锁线!”
李天策伸出一根手指,敲了敲桌面:“我打算以海州为跳板,全面扩大吴老鬼手里的那条水路走私线!”
“不仅仅是在海州做。”
“我要在滨海这个直辖市设立总调度,打通江州,乃至將这张网辐射覆盖到整个江南三省!”
李天策眼中闪烁著极其野性的光芒,一字一句地拋出了自己极其疯狂的宏大布局:
“苏家接下来的重心,就是在江州、滨海、以及海州的各大隱秘港口交界处,疯狂砸钱!”
“去给我多建立几个像『云棲镇』那样级別、不受任何人监管的超级物流仓库!”
“只要这条暗线铺成,仓库建好。”
李天策冷笑一声,傲然道:“到那个时候,这江南的物资和命脉,咱们想进就进,想出就出!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齐振海就算手眼通天,他齐家也休想再封住咱们半步!”
听到李天策这番堪称疯狂的宏大布局。
苏红玉端著高脚杯的手微微一僵,美目中闪过一抹难以掩饰的吃惊。
她心里很清楚,这是个大到捅破天的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