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滩部落。
战母带着一群男丁手持武器,对着来人怒目而视。
这伙人是附近的黄草部落,典型的游牧部族。
他们没有固定的居所,会放逐牛群四处追寻丰美的牧草,随着季节,会按照约定的时间将牛群赶到附近的农耕部落中。
黄草部落的女酋长道:“为了赶上你们的农忙时节,我们跋涉几百里将牛群赶回来,甚至一些怀孕的母牛都流产了,这些损失你们必须赔付!”
战母简直要气死了。
这就是赤裸裸的敲诈!
战母怒道:“耕地根本用不到那些怀孕的母牛,你为什么要将它们赶回来?”
女酋长冷哼道:“不然呢?留在那?如果母牛遭到了意外死在了那边,你会赔付母牛的钱吗?”
“啊?这和我还有关系?”
“当然,这都是为了帮助你们!”
战母怒道:“可你们死的牛犊也太多了,前年死了四个,去年死了六个,今年竟然死了十个!这些牛犊我根本没见到,还不是你们说多少是多少?”
女酋长不满道:“天气炎热,那些牛犊的尸体会腐烂,会传播疫病,我必须为牛群考虑!”
这简直是一团乱帐。
女酋长开出的价码无法接受。
按照女酋长的说法,牛犊会变成大牛,大牛能耕种,能吃肉,还很年轻,还能耕种好多年,还能繁育很多的小牛!
价值甚至达到了成年耕牛的一半!
这是非常不合理的,就没有这么离谱的价格!
如果按照女酋长的要求赔付,一头小牛至少得支付450斤的谷子,这足够两个部落青壮吃一年的!
十头小牛就是二十个青壮的口粮。
部落的耕种技术落后,谷子是储备物资,平日里为了节约谷物,还要采集一些野菜野果和狩猎一些小型动物来填补伙食缺口。
除了支付小牛的赔偿金外,女酋长还要求支付超额的牛群借调费用。
又是海量的谷子。
河滩部落已经负担不起这些吸血鬼了!
战母怒吼道:“好好好,我不用你们的牛群了,你们走吧!”
一旁的部落青壮连忙道:“这不行,要是没有那些耕牛的话,咱们没法在雨季来临之前翻好农田,播撒种子,农田会减产的!”
可恶!
女酋长哈哈大笑,感觉自己已经拿捏到了战母的软肋!
战母怒道:“那就不翻田,他们索要的谷子,已经超过了耕牛带来的收益!和他们合作是亏本买卖!”
战母非常的难受!
很久以前战母就想摆脱这些吸血鬼的影响,有意识的饲养牛群。
可是这些耕牛总是离奇的死亡。
最初还以为是放牧技术不过关,照料不到位,让这些耕牛莫明其妙地死亡。
可时间长了,战母反应过来,每次耕牛死亡附近都能看到这些游牧部落的身影,耕牛的死肯定和他们脱不开关系!
战母咬牙切齿道:“我们的耕牛死亡,是不是你们造成的?”
“跟我们可没关系!”
女酋长一抱膀子,死不承认道。
可女酋长心里在冷笑,对于放牧耕牛他们的经验非常丰富,知道森林中那些毒草会要了这些牛的命。
这些毒草分布稀疏,毒性不高,但只要收集起来集中投喂到一只牛的草料池里,就能杀死那只牛。
平日里,黄草部落会有意识地铲除这些毒草,防止自己的耕牛过量误食。
这些积攒的大量毒草,自然不会浪费。
女酋长道:“养殖耕牛是神圣的!不是你们能够做到的,这是树神在惩罚你们!”
“荒谬!”
战母道:“就算没法耕种所有的田地,我也不会再伺奉你们这些水蛭了!滚!带着你们的耕牛滚!”
女酋长万万没想到,战母竟然有这样的气魄!
自己开出的价码十分精准,完全是河滩部落能够承受的价码。
女酋长不敢置信道:“有了耕牛,你们至少能多耕种200亩的农田,但我只全部索要只是150亩的谷物产出,你们明明还能多赚50亩的!”
战母怒道:“这50亩的产出,配不上我们的劳动,我们宁愿不要这五十亩,也不会白白给你们150亩。”
“没有这五十亩,我们河滩部落一样能养活自己!”
女酋长变了颜色。
50亩或许对战母不重要,但150亩的产出对女酋长非常重要!
游牧部落没有稳定的产出,如果没有谷物收入的话,一旦没法狩猎到食物,就得宰杀耕牛来维持部落的生活了。
这些耕牛需要两年多才能长大,所耗费的心血不言而喻!
女酋长怒道:“你真要这么做?你清楚这其中的代价吗?”
战母道:“怎么?你还想破坏我们的农田吗?”
一挥手,那些河滩部落的男丁们纷纷举起武器。
单论人口密度,无论是游牧或者丛林野人,都不是农耕部落的对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