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边什么情况?”
和塔维大叔见了面,打完招呼。
依婉还挂念着家里,想快点回去,自是要着急处理眼前的事,疏散人群,让汽车顺利通行。
她眼神看向还被塔维大叔牢牢抓着手腕的男孩。
先前她和塔维大叔的谈话,男孩都听得一清二楚。
得知眼前的女人,是个市长见到都会畏惧的大官员之后,男孩的眼神里,流露出恐惧来。
但不多。
不知是怎样的经历,让男孩眼神里,总是有种视死如归的神情
塔维大叔有这大的“后台”在,本就不理亏的他,底气自是更足了。
“这小逼崽子,已经好几次,来我的摊位上,抢烧饼吃了,前几次算他跑的快,我没抓着,今天可让我抓个正着。”
说着,塔维大叔狠狠瞪了男孩一眼。
男孩浑浊的眼睛里,涌出泪水来。
“求求你们,放过我,我家里还有弟弟妹妹在挨饿。”
“你给我闭嘴,放过你?我要把你送到警局去,看到没,这是我大侄女,市长的官都没她大,你完蛋了。”
塔维大叔满是怒气道。
依婉摆了摆手。
示意都不要吵,听她来看。
现场很快安静下来。
依婉看向男孩。
“你爹娘呢?”
“死了,家里弟弟妹妹的爹娘,也都死了。”
男孩说这话时,语气很平淡。
仿佛对于双亲的离世,没有任何的感伤之情。
又或是,早已过了伤感的时候,被时间所湮灭了
不过让依婉感到惊讶的,是他所说的那句“家里弟弟妹妹的爹娘,也都死了。”
什么情况?
他和弟弟妹妹,不是一个爹娘?
“你家里弟弟妹妹,是亲的吗?”
依婉问道。
“嗯,我把他们当成亲弟弟妹妹,都是可怜的孩子。”
男孩答道。
他这句还有些含糊的话,自不是依婉想听的答复。
“问你那些弟弟妹妹,是不是和你同一个爸妈?”
依婉身旁的乍伦,知道依婉想听什么。
见男孩答非所问,帮着追问了句。
“那不是,我不认识他们的爸妈,我们是在路上认识的,他们一直跟着我,我到处给他们找吃的。”
男孩摇了摇头,回答道。
他这一句话,让依婉还有乍伦,包括抓着男孩手腕不放的塔维大叔,都惊到了。
“你家里那些弟弟妹妹,都和你一样,没了爸妈,也没了家,四处流浪,你给收留起来的?”
塔维大叔问道。
男孩似乎对塔维大叔有怨气,看了眼他,不愿回答。
转而又看向依婉。
显然,他对依婉的印象更好。
依婉跟别人不一样。
他小小的年纪,早已见惯了人情冷暖。
这个社会上的人,都是以大欺小,以强凌弱。
当官的横着走,想骂谁就骂,看谁不顺眼就打。
男孩别看年龄不大,这十多年来,没少被人欺负。
好几次还差点死过。
最惨的一次,他因为那些弟弟妹妹们饿的厉害,冒险翻进一户人家,想偷些食物,结果被抓住。
打得他陷入昏迷,被扔进一处臭水沟,到第二天才醒来。
几乎是爬着回去的。
不过那次打没白挨。
在臭水沟里,他摸着几个鹅蛋,不知是野鹅下的,还是谁家养的鹅下的。
回到家给弟弟妹妹们吃了。
算是熬过了几天。
几天之后,他才能勉强下地行动
当他得知,眼前的女人,是个比市长还大的官员时,眼神里之所以露出畏惧。
不是担心自己挨打,而是担心,会把他打伤,行动不便,没办法照顾弟弟妹妹们了
依婉见他看向自己,知道他不喜欢塔维大叔,但并不排斥自己。
“那你回答我,刚才塔维大叔说的对不对?你家里那些弟弟妹妹,是不是和你没什么血缘关系,只是你在路上遇到他们流浪,见他们可怜,不忍心他们受苦,把他们收留起来了,还到处给他们找吃的?”
男孩点了点头。
“是的,上一顿饭,还是昨天捡了几个烂水果,他们吃了肚子腾,我想找些面食给他们吃,这才来抢烧饼的。”
他不回避自己抢烧饼的事实,并解释了缘由。
塔维大叔深叹一口气,松开了一直抓着他手腕的手。
男孩的手腕上,留下了一圈淤青。
但相比于,他偷别人东西被抓到,会遭来一顿恶毒的打,已经很幸运了。
对此男孩也毫不在乎。
不过,很奇怪的是,被松开胳膊之后,他并没有抓住这来之不易的机会逃跑。
而是站在原地。
“你走吧,我不为难你了,但要让我再给你多拿饼,那是不可能的事。”
塔维大叔劝他道。
男孩没有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