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在万眾瞩目下的吻,像一枚投入滚油的火星,瞬间引爆了锦里夜市积攒的所有热情。
郭滔和於签带头吹起了响亮的口哨,起鬨声此起彼伏,恨不得把石桥都给掀了。
年轻的民谣歌手和他朋友,更是激动得又蹦又跳,仿佛刚才在台上封神的是他们自己。
直播间的弹幕,则在经歷了因过度震惊而导致的短暂卡顿后,彻底被山呼海啸般的“臥槽”和“啊啊啊啊啊”所淹没。
这个词条,以一种超越光速的姿態直接登顶,將之前所有的热搜都碾压得粉碎。
回到浪漫小屋的路上,空气里全是甜腻的味道。
江寻牵著杨宓的手,走在队伍的最后面。
杨宓大概是刚才那个吻,耗尽了毕生的勇气,此刻脸颊滚烫,一路都低著头,不敢看任何人。
江寻看著她那烧得通红的可爱耳根,唇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住。
走在前面的郭滔和於签还在勾肩搭背,就著刚才那首歌,激情澎湃地探討著艺术与人生。
“老於,你说寻这脑子到底怎么长的?写歌跟喝水似的,还一首比一首顶!”
“这叫老天爷追著餵饭,你羡慕不来。”
於签摇著扇子,一脸的感慨。
“不过啊,我算是看明白了,什么《消愁》,什么《左手指月》,那都是他写给这个世界的。
“唯独这首《成都》,是写给他媳妇一个人的。”
这番话,让走在后面的杨宓心臟像是被轻轻攥了一下,脸上更烫了。
回到小屋,江寻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一个问题。
他好像又一次“被迫”高调了。
他仰躺在院子里那把熟悉的摇椅上,望著天上的月亮,一副被掏空了的生无可恋模样。
他捂著脸,对著旁边正在偷笑的杨宓,发出一声绝望的抱怨:
“老婆,你说我怎么就管不住我这手呢?”
“我就是想借个吉他,帮那个小兄弟一把,怎么最后还把自己给搭进去了?”
“早知道就不唱了,太麻烦了。”
杨宓看著他那副得了便宜还卖乖的德行,又好气又好笑。
她走上前,在他身边坐下,伸出纤细的手指,轻轻捏了捏他的脸。
“行了啊,便宜都让你占了。”
她的声音里,是连她自己都未曾察开的、能化开冰雪的温柔。
“快去洗漱,睡觉了。”
江寻不知道的是,在他抱怨“麻烦”的时候。
他今晚在锦里街头那场即兴演出,正以一种病毒式的、不可阻挡的姿態,在整个际网路上疯狂传播。
无数路人拍摄的、角度各异的现场视频,被上传到了抖音、微博、b站
【史诗级现场!神秘大神江寻街头弹唱《成都》,引发数千人大合唱!】
【这才是真正的民谣!一首歌,唱出了一座城的灵魂!】
【年度最佳情话诞生:为一座城,也为你,唱一首情书!】
【封神名场面!杨宓主动献吻!甜到血糖飆升!】
一个个极具衝击力的標题,让这些视频的播放量,在一夜之间,呈几何级数增长。
第二天一早。
当眾人睡眼惺忪地从房间里走出来时,他们发现,世界,好像又变了。
微博热搜榜,几乎被他们承包了。
《成都》这首歌,以一种完全不讲道理的方式,火遍了全网。
它不再是一首简单的民谣。
而是成了蓉城最新的“城市名片”。
蓉城各大官方媒体帐號,从文旅局到共青团,都爭先恐后地转发了现场的视频,並配上了热情洋溢的文案。
昨晚那座石桥,更是直接成了新的网红打卡圣地。
无数游客和本地市民,一大早就专程赶到锦里,在桥下拍照打卡,甚至还有人带著便携音响,在原地单曲循环《成都》,场面一度非常离谱。
而那个借吉他给江寻的年轻民谣歌手,也因为这场“奇遇”,一夜之间涨粉百万,收到了国內好几家顶级音乐公司的邀约,人生轨跡就此改变。
浪漫小屋里。
江寻看著手机上这铺天盖地的盛况,肠子都悔青了。
他感觉自己就像个只想在新手村安稳种田的咸鱼,结果总有各种奇遇任务,逼著他去单挑最终boss。
他捂著脸,发出一声绝望的哀嚎。
“我就知道!多管閒事,没有好下场!”
“老婆,我现在宣布退圈还来得及吗?”
杨宓看著他那副戏精的样子,笑著把一个刚剥好的鸡蛋塞进了他嘴里。
“吃你的吧。”
就在江寻还在为自己的“失策”而痛苦时,总导演的手机,突然像催命一样响了起来。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整个人猛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腰杆挺得笔直。
他对著眾人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然后跑到角落里,用一种近乎諂媚的语气,恭恭敬敬地接起了电话。
“餵?李李局长?哎哟!早上好!早上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