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束了草坪上那场充满了中二气息的“剧本杀”,剧组的空气里都飘著一股欢快的味道。
乌善大手一挥,给全员放了半小时下午茶,美其名曰精神创伤补贴。
半小时后,剧组转场至校园內一家小资情调的咖啡厅。
这里,即將拍摄一场暗流汹涌的情感戏——换可乐。
江寻顶著全剧组“你又来了”的揶揄目光,慢悠悠拿起导演喇叭。
“咳咳,各位注意。”
他的声音通过喇叭传出,带著几分不正经的严肃。
“鑑於上一场戏,男主角江寻同志,为了艺术,承受了巨大的、来自女主角杨宓同志的物理攻击,身心受创。”
“本著人道主义精神,我决定,这场戏要拍得甜一点,给他回回血。”
话音刚落,现场爆发出心领神会的鬨笑。
杨宓好气又好笑地送了他一记白眼。
这男人,心眼比针尖还小!
果然,江寻没让大家失望。
他將杨宓拉到角落,开始了“导演”对“演员”的私密教学。
他凑到她耳边,灼热的呼吸拂过她敏感的耳廓,让她脖颈窜起一阵细微的痒。
“老婆,记住,这场戏的內核,不是换饮料。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著蛊惑人心的沙哑。
“是女主角,开始对牵牛这个傻小子產生好感,却又拉不下脸。”
“所以,你要找个藉口,去尝尝他的可乐。”
他停顿了一下,一字一句地吐出核心。
“完成一次,试探性的,属於少女心事的,间接接吻。”
杨宓被这番剖析说中了心事,脸颊微微发烫,却依旧扬著骄傲的下巴。
她鄙夷地瞥了他一眼。
“知道了,江导。”
“这点少女心思,我十七岁就会了。”
“开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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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场,第一镜,第一次!action!”
咖啡厅靠窗的位置,阳光洒落。
江寻(牵牛)像个木头桩子,正襟危坐。
杨宓(女主)则慵懒地靠在椅背上,一手撑著下巴,搅动著面前的黑咖啡。
她状似无意地喝了一口。
眉头极其细微地蹙了一下。
“太苦了,不好喝。”
她轻声抱怨,带著一丝不易察脱的娇嗔。
下一秒,在江寻(牵牛)还没反应过来时,她做出了一个霸道又自然的动作。
她將自己那杯几乎没动的咖啡,推到他面前。
然后,理所当然地,將江寻面前那杯插著吸管、冒著冷气的冰镇可乐,拉到自己面前。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充满了“你的就是我的”蛮横逻辑。
江寻(牵牛)的表演堪称完美。
他先是愣住,看看面前的咖啡,又看看被抢走的可乐,眼神里写满了“我是谁,我在哪儿”的纯粹懵逼。
杨宓(女主)没理会他。
她拿起那杯可乐,就著江寻(牵牛)用过的那根吸管,毫不犹豫地,吸了一大口。
冰凉的、带著气泡的甜意,瞬间在舌尖炸开。
她满足地眯起了眼,唇角勾起一抹得逞的弧度。
隨即,她看著还在宕机的江寻(牵牛),拋出那句经典台词:
“看什么看?”
“我替你尝尝,甜不甜。”
江寻(牵牛)的耳根,腾地一下就红了。
他看著女孩因为喝了可乐而愈发水润晶亮的双唇,那颗属於“纯情初哥”的心臟,不爭气地狂跳起来。
“咔!” 江寻(导演)冰冷的声音响起。
他瞬间出戏,快步跑到监视器后,看了一遍回放。
然后,他摇了摇头。
“不行。”
杨宓正得意著,闻言一愣。
“又怎么了?”
“我,”江寻指著屏幕里的自己,一本正经地挑刺,“反应太快,脸红得也太早了。”
“这不像个没谈过恋爱的初哥,像个故意装纯的情场老手。”
他顿了顿,看向杨宓,给出了最致命的理由。
“而且,我没找到那种间接接吻的悸动感。”
“感觉,没出来。”
“重来。”
杨宓:“”
全剧组:“”
导演,做个人吧!求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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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场,第一镜,第二次!action!”
“咔!不行!你喝可乐时,眼神里的试探和窃喜不够分明,重来!”
“第十六场,第一镜,第五次!action!”
“咔!不行!我喝完咖啡,表情没演出初恋的苦涩,你留下的口红印太明显了,不真实,重来!”
接下来的半小时,咖啡厅上演了魔幻的一幕。
江寻以各种无法反驳、却又充满私心的专业理由,让这场“换可乐”的戏,反覆上演了七八次。
每一次ng后,他都以“不能浪费道具”为名,拿起那杯杨宓刚喝过的可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