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吧里,音乐嘈杂,人声鼎沸。
那几个不怀好意的黄毛混混,像一群发现了鲜肉的鬣狗,將两人所在的卡座团团围住。
空气中,那股属於青春的好奇与躁动,被一种黏腻而危险的荷尔蒙瞬间取代。
江寻(牵牛)的身体绷成了一张弓。
他大脑里的警报声尖锐刺耳。
第一反应,就是拉起身边还在状况外的杨宓,逃!
然而,他终究是低估了女主角的正义感,或者说惹是生非的顶级天赋。
杨宓(女主)看著那个被骚扰到眼圈泛红的邻座女孩,又扫了一眼眼前这几个满嘴酒气、言语轻浮的黄毛。
她那双漂亮的狐狸眼里,没有半分畏惧。
她完全无视了江寻“快跑快跑”的眼神疯狂暗示,直接站了起来。
没有开骂。
她的举动,让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
她拿起桌上那瓶还没开封的ad钙奶,径直走到领头的黄毛面前。
她仰著雪白的下巴,用一种极其认真的,仿佛老师在教训顽劣孩童的语气,一字一句地开始说教:
“这位黄头髮的小朋友。”
“你妈妈没教过你,隨便欺负女孩子,是非常没品的行为吗?”
她將那瓶ad钙奶,“啪”的一声,顿在桌上。
“来,听姐姐的话,少喝点酒,多喝点奶。
“补补脑子,顺便也补补你那点可怜的道德。”
这番操作,堪称顶级嘲讽。
侮辱性,拉到了满格。
黄毛脸上那轻浮的笑容,一寸寸凝固。
他身后的几个小弟面面相覷,显然没见过这种路数的侠女。
短暂的死寂之后,是恼羞成怒的火山爆发!
“操!你他妈算哪根葱?敢教训老子?”
黄毛一把挥开那瓶ad钙奶,面目狰狞地站起身!
他那画著劣质纹身的手臂,蒲扇般朝著杨宓的肩膀,就抓了过去!
“小妞,我看你是活腻了!”
“跑!”
江寻(牵牛)的脑子里,只剩下这一个字!
他猛地起身,想拉著杨宓就往外冲!
可杨宓却像一棵钉在地上的小白杨,纹丝不动,甚至还摆出了一个准备干架的姿势!
疯子!
这个女人绝对是个疯子!
眼看那只骯脏的手,即將触碰到杨宓。
就在这电光石火的千钧一髮之际——
一直躲在后面、试图拉著杨宓跑路的江寻(牵牛),那双总是带著几分怯懦的眼睛,瞬间血红!
一股他自己都不知道从何而来的勇气,像岩浆般从胸腔里轰然炸开!
他甚至来不及思考!
身体,已经先於大脑,做出了反应!
“住手!”
他怒吼一声,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兔子,鼓起了毕生的勇气,猛地冲了上去!
他没有打架。
他甚至连推搡的动作都没有。
他只是张开双臂,像一只拼死护著鸡崽的老母鸡,用自己那並不算强壮的身躯,死死地,將杨宓护在了自己身后。
一个在微微发抖,却无比坚定,不留一丝缝隙的保护姿態。
黄毛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搞得一愣。
他看著眼前这个穿著校服,嚇得脸都白了,却还敢挡在前面的瘦弱小子,直接气笑了。
“哟呵?英雄救美啊?”
他伸出手,像拎小鸡一样,一把揪住了江寻的衣领。
“小子,我再给你一次机会,带著你马子,给老子滚!”
江寻(牵牛)感觉自己的腿肚子在不受控制地疯狂颤抖。 但他身后,是他喜欢的女孩。
他不能退。
他闭上眼,鼓起了全身的力气,用一种哆哆嗦嗦,却又无比倔强的声音,对著那几个比他高了半个头的壮汉,喊出了那句经典的、怂到极致,却又硬气到极致的狠话:
“你你们別乱来啊!”
“我我告诉你们我已经偷偷报警了!”
他顿了顿,似乎觉得威慑力还不够,又急中生智地,补充了一句。
“我我舅舅!是这里片区的警察!副副局长!”
这句幼稚又可爱的狠话,让那几个混混都愣住了。
也让被他护在身后的杨宓,彻底愣住了。
她看著眼前这个虽然在瑟瑟发抖,却依旧用尽全力,为她撑起一片天的背影。
她看著他那因为紧张而绷紧的后颈。
她看著他那双紧紧攥著,指节都已发白的手。
她那颗用“野蛮”和“偽装”层层包裹的心臟,在这一刻,被狠狠撞碎了一角。
某种滚烫的情绪,从中决堤而出。
所有的“野蛮”,所有的“偽装”,在这一刻,轰然倒塌,碎得一乾二净。
“都他妈干什么呢!活腻了?”
最终,还是酒吧的保安及时介入,平息了这场衝突。
江寻和杨宓,作为“穿著校服在酒吧闹事”的典型。
被五大三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