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陈峰被喊醒的时候,感觉自己浑身的骨头都象是被拆了重装的,硌得慌。
“到点了。”耿继辉的声音很轻。
陈峰睁开眼,太阳已经挂在了西边的山头上,金红色的光把天边的云彩烧得跟什么似的,他晃了晃脑袋,感觉脑子里还有嗡嗡声。
“我操……我感觉才刚闭上眼。”他一边嘟囔着,一边和郑三炮换下了耿继辉他们,爬到了前面不远处的警戒点。
陈峰负责用望远镜观察镇子,老炮则端着枪,眼观六路耳听八方,警戒着周围。b组其他人就睡在后面不远处。陈峰把望远镜架好,一番观察下来,眉头不自觉地就皱了起来。
“人不少啊。”陈峰压低声音,对着旁边跟石头一样一动不动的老炮开口,“这防守,看着挺象那么回事儿的。”
火力点、巡逻队、暗哨……该有的都有。
“但是,”陈峰换了个姿势,让自己的肚子趴得更舒服点,“他们人数好象不够,换岗时间有点长啊。还有那个塔楼上的已经犯困了,我赌五毛,他现在肯定在想晚上吃什么。”
郑三炮的视线压根没往镇子那边挪,声音闷闷的:“想吃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快吃不上了。”
“嘿,你这话我爱听。”陈峰乐了,继续在望远镜里搜寻,“不过导演组帮孙子是真会玩,把我们丢这儿,就给个地名,资料在哪儿,长什么样,一概不说。这是让我们玩寻宝游戏呢?”
他嘴里吐槽着,脑子却飞快地转动。整个镇子就象一个巨大的棋盘,但他这个棋手,连要找的棋子是什么颜色的都不知道。
“咱们就跟没头苍蝇似的,到处乱撞,他们就在后面等着收网。这算盘打得,我在a1雪山上都听见了。”陈峰又嘀咕了一句,感觉心里那股子憋屈劲儿又上来了。
这一路,真是要多憋屈有多憋屈。
郑三炮终于开了金口,就两个字:“习惯了都。”
“……”陈峰被他噎了一下,没好气地扭头瞪了他一眼。
行,你牛。不说话装高手是吧!
陈峰重新把注意力放回镇子,他一遍一遍地扫过那些街道和建筑,把每一个可能的入口、每一个防御漏洞都记在心里。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太阳也一点点地沉入地平线,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山狼。”
“恩。”
“你说,要是咱们摸进去,把他们的食堂给炸了,这帮孙子会不会疯?”
郑三炮沉默了足足三秒,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你饿了?”
“废话,能不饿吗?”陈峰说着,感觉口水都快下来了。他咽了口唾沫,在心里把导演组那帮人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
天色彻底黑透,夜幕象一块巨大的黑布,把整个世界都盖住了。
陈峰放下望远镜,揉了揉发酸的眼睛,扭头看着郑三炮,脸上那股子懒散劲儿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狼看见猎物时的兴奋。
“山狼,去喊兄弟们起床开会,商量一下今天晚上怎么玩! ”
没一会,孤狼b组众人聚集在了一处,开始商量起晚上怎么行动!
“行了,都清醒一下,开饭了……哦不,开会了。”陈峰拍了拍巴掌,把睡得东倒西歪的几个人都叫了起来,他自己也是强打着精神,感觉后槽牙都在发酸。
邓振华第一个坐起来,揉着眼睛,嘴里还念念有词:“我就说我梦见吃红烧肉了,原来是队长你在喊开饭。”
“吃个屁!”陈峰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先想想晚上怎么摸进去找东西吧。这镇子就跟个铁王八一样,咱们连要找的资料是圆是扁都不知道。”
“这不简单?”邓振华一听要行动,精神头立马就上来了,摩拳擦掌地开口,“咱们直接摸进去,逮个落单的,撬开他的嘴不就什么都知道了?”
“然后呢?”史大凡在旁边慢悠悠地插了一句,脸上挂着他那招牌式的微笑,“撬开嘴发现他也不知道,然后整个镇子都被我们惊动了,大家一起玩捉迷藏?”
“你这卫生员怎么说话呢?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邓振华不乐意了。
陈峰懒得理会他们的斗嘴,他摊开一张刚刚画好崭新的地图,用手指在上面点了点:“镇子不小,防区也分得细。我们这么多人挤在一起摸进去,目标太大,效率也低。我提个方案,咱们分两拨行动。”
陈峰抬起头,扫了一眼众人,继续说道:“我带一队,由山狼,还有大尾巴狼他们狙击组跟我。我们这队负责从南边潜入,然后往北面搜索!”
他又看向耿继辉和陈国涛:“森林狼,你和匀狼带突击组为一队,从西面潜入。两头并进,效率高,还能互相备份。万一哪边出了事,另一边还能继续。”
这安排很合理,耿继辉和陈国涛对视一眼,都点了点头。
“行,就这么定了!”陈峰一锤定音,然后推了推鼻梁上的平光镜,那动作,学雷克明学得越发自然了,“记住,我们的目标是资料,不是跟他们拼命。能不动手就不动手,除非他们自己撞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