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峰疑惑的开口道：“接人？蛟龙突击队怎么回事？”
耿继辉无奈的耸了耸肩：“蛟龙在撤离的时候不小心碰到了人家的交战区，没躲掉，被缠上了。”
陈峰愣了一下，脸上那点刚缓过来的血色又淡了两分，但不是因为伤口，是被这消息气的。
“人没事吧？”
“人倒是没事，在交战区边缘打了一轮遭遇战，一个重伤，其他的皮肉伤。”
“都重伤了还叫没事？”
“至少人是活着的，那可是正在打仗的交战区，能站着出来就算赚了。”
陈峰张了张嘴，想反驳，发现没什么好反驳的。耿继辉说的是事实。
不小心卷进别人的交战区，这种事换成满状态的孤狼b组都不敢拍胸脯说能全须全尾地撤出来，蛟龙那边能只折一个重伤，已经算命硬了。
邓振华在担架上插了一嘴：“他们是怎么碰上的？走错路了？”
耿继辉摇头：“不清楚，具体原因没讲。”
“那就是意外咯，这运气也是绝了。”邓振华哼了一声，脑袋歪在担架上，“怎么不撞见个军火库呢，撞见军火库我还佩服他。”
陈峰没接邓振华的茬。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腹部的绷带，血迹干了，没有新的渗出，算是稳住了。
然后他抬头扫了一圈b组众人的状态。
一群伤兵去接另一群伤兵。
陈峰咂了咂嘴，没说什么。
休整了大概四十分钟，史大凡给邓振华重新检查了一遍夹板固定，又给陈峰换了一次绷带。
陈峰趁换绷带的时候偷偷瞄了一眼自己的伤口，肉已经翻出来了，洞口比他想的大，但确实没伤到要害。
“走吧。”陈峰拍了拍车斗边缘。
b组再次出发。
四个小时后，两辆吉普在一处戈壁滩的凹地边停下来。
蛟龙突击队的人已经在那等着了。
远远就能看见他们的状态不太好。
五六个人散坐在碎石地上，有人在包扎，有人在整理装备，还有一个被放平了躺在地上，旁边蹲着两个人在处理伤口。
杨锐站在最外圈，手里端着枪，面朝外围警戒。
听见车声的时候他转过头来，一眼认出了从车斗后面翻下来的郑三炮。老炮跳落车后侧身伸手，半扶半拖地把陈峰从车上弄了下来。
杨锐看清陈峰的状态，脚步明显顿了一下。
上回在荒漠交接人质的时候，陈峰精神那叫一个饱满，顺手枪的动作比魔术师还利索。
现在这位弓着腰，一手捂着肚子，走路靠人扶，脸上的颜色跟车斗里的铁皮差不多。
再看后面，担架上还躺着一个，缠得跟出土文物似的。
杨锐的目光从陈峰身上扫到担架上的邓振华，又扫到老炮肩膀上没缝合的口子，再扫到史大凡脑袋上渗着血的纱布。
整个b组，站着的没几个完好的，没受伤的两只手数得过来。
杨锐三步并两步走上前，从老炮旁边挤进去，一把架住了陈峰另一边的骼膊。老炮看了他一眼，没拦，也没说话。
杨锐的手搭上陈峰腋下的时候，手指碰到了战术背心上干涸的血渍，硬邦邦的一层，从腰线一直蔓延到大腿外侧。
“怎么搞的？”杨锐压着声问了三个字。
陈峰歪头看了杨锐一眼，没回答这个问题。他反而把话头怼了回去。
“说我？我还没问你呢。”
陈峰顿了一下，喘了口气才把后半句接上。
“老杨，撤退都撤不明白。你怎么搞的？”
杨锐的嘴角抽了一下。
上回在荒漠里被这人顺走了心爱的佩枪，骂都来不及骂人就跑了。这回再见面，对方挂着一身血，走路都得人扶，嘴上的劲头半点没减。
“我倒是想撤个明白，但是运气不好。”杨锐接了一句，手上架着陈峰往他们那边的临时安置点走，“你们呢？”
“什么玩意都碰上了。”陈峰掰着手指头数，数到一半觉得没意思，摆了摆另一只手，“反正是挺热闹的。”
杨锐没说什么。
他是见过b组战斗力的人。这支队伍能被打成现在这副德行，那对面的规格只会比他想象的更离谱。
走了十几步，陈峰忽然偏头看了杨锐一眼。
“对了，我上回从你那拿的枪，还在。你放心！”
杨锐的脸色变了变。
“那叫拿？”
“不然叫什么？借？”
“你什么时候还？”
陈峰龇了龇牙，不知道是伤口疼还是在笑：“等我退伍吧。”
杨锐深吸了一口气，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算了。
跟这人较劲，赢了也是输。
两支队伍合到一处之后，谁都没提立刻走的事。
不是不想走，是走不了。
陈峰腹部的窟窿虽然止住了血，但每走几步就得歇一阵，脸上的颜色跟荒漠的沙土差不多。
邓振华躺在担架上，左腿的夹板换了两回，史大凡说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