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天从塔罗斯毕业生们口中,得到了一些有价值的情报。
他们忌惮温彻斯特大元帅。
非常畏惧!
如果不是有温彻斯特在,他们早就冲进皇宫,把狗皇帝宰了!
至于说,温彻斯特当初为什么没有以一人之力攻破金郡城————
林克现在也已经知道了原因。
调停者谭雅与血液冠冕布拉德总是恰到好处地阻碍着他!
二人的牵制,分散了温彻斯特的精力。
如今,新君士坦丁堡久攻不下,双方都士气低迷!
林克站在营地边缘的土坡上,从这里望过去,整座帝都的轮廓被一层灰蒙蒙的烟尘罩着。
城墙上的豁口补了又塌、塌了又补,碎石和灰浆从墙垛往下淌。
城外,文森特的帐篷和辎重车铺出好几里。
伙夫在营地后面劈柴,斧头砍进木头的闷响和攻城锤撞门的重低音混在一起。
城墙上的双头鹰旗高悬,与繁衍教会的旗帜交相辉映。
呜呜呜————
天气转阴,风从北面刮过来,带着营地篝火的炭灰和一股若有若无的铁锈味。
林克在风里分辨出了另一种味道。
“马汗的气味————”
还有铠甲铁片互相碰撞的轻微叮当声。
是从西边来的!
“数以千计的精锐骑士,个个都拥有超越银象骑士的水平和强大生命力,这是————”
“阉割者军团回来了?”林克立刻作出判断。
金狮战团。
威廉四世派去苍鹰联邦远征的那支重锤,正沿着西面的大道往帝都方向推进。
林克眯起眼睛,马蹄掀起的尘土在南边形成一道明晃晃的灿金色长龙。
队伍不算长,就算满编,与绝大多数讲究经营策略的战团比较起来,也显得人丁稀少等他们从营地侧翼的观察哨前经过时,林克看清了这些金狮骑士的脸。
镀金铠甲上的金狮浮雕沾满干涸的泥和暗红色的陈血。
唏律律————
战马的鼻孔张得很大,呼气的时候带出白沫子。
骑士们眼窝深深陷下去,颧骨从皮下顶出来,嘴角干裂,握缰绳的手在抖,显然是体力透支的狠了。
这些常年在外征战的金狮骑士们被急行军逼迫到生理极限之后,肌肉止不住地抽搐着。
队伍里有几个人骑在马上一言不发,眼神放空,嘴唇翕动着,不象在念祷文。
林克注意到其中一个人的口型,是在反复骂同一个名字。
“婊子养的威廉四世!”
“他真该死啊!”
至少三分之一的金狮骑士,经过营地时,朝这边遥望。
他们眼里没有太多敌意,更多的是倦怠和对战争的厌恶!
战况在金狮战团入城之后,变得愈发激烈。
城头的重型弩炮重新架了起来,绞盘转动的声音隔着一道城墙都能听见,抛石机的配重块一宿一宿地砸向围城营地。
轰隆隆!
林克夜里躺在行军床上,能听见石头划过空气时那种低沉的呼呼声,然后是沉闷的落地巨响,地面跟着颤一下。
有一发砸中了后勤队的马车,碎木片飞出去老远。
第二天早上,林克路过时看见地上还散着被砸烂的血肉痕迹和糊在地上的面粉。
“温彻斯特元帅动手了!”
肖恩神情激动,传来第一手情报。
林克立刻感觉到,地面在震颤。
仿佛是从地底往上涌的震感,大概每几息一次,很有规律。
他走出营帐的时候,空气已经变了味道。
刺鼻的硫磺味弥漫周遭。
然后是腐肉泡烂的臭味儿!
最后夹杂着一层铁锈味,像血被烤干之后剩在烙铁上的残馀气。
林克听到营地外围的斥候在声嘶力竭地喊着。
咻!咻!咻!咻!————
他抬头往帝都方向看,十三道猩红光束从城市外围不同位置同时亮起,笔直地戳进低垂的云层。
光柱把云的底部染成一种内脏般的暗紫色。
光束的根基处,黑曜石方尖碑从地面升了起来。
碑身表面爬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刻痕,刻痕内部嵌着某种正在缓慢搏动的红色碎片,光线一明一暗。
林克沿着营地前沿往北走,越靠近阵区边缘,空气越重。
脚下的泥地从硬变软,靴底踩上去吱吱响。
“魔法阵,有点深渊的味道————”
用过原暗升格术的林克,鼻翼微动,立刻就嗅到了熟悉的气息,没忍住腹诽起来:“君士坦丁这边的大佬们,都很喜欢和恶魔做交易?”
林克蹲下去,手掌悬在泥地上方,隔着一掌的距离感觉到热气从地缝里往上蒸。
收回手,指腹上已经凝了一层细密的水珠。
是空气里的硫化物颗粒被皮肤温度烘过之后结成的酸雾露!
他腾空而起,往前飞了一段,看得更清楚了。
十三座方尖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