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寒路过热闹的菜市口,瞧著那竹筐里张牙舞爪的大闸蟹新鲜肥美,便买了两只。
隨后,他带著林依依住进了城中最为清静的一家酒楼。
房间內,一盘热气腾腾、香气四溢的蒸螃蟹被端上桌。
江寒正准备招呼林依依吃,却发现她坐在桌前,扁著小嘴,眼中闪烁著泪花,神情伤感至极。
“怎么了依依?”江寒柔声问道。
“对不起师兄是我连累你了。”林依依声音哽咽,眼泪吧嗒吧嗒地掉了下来。
这一路走来,林依依脑海中全是那些惊心动魄的画面。
她觉得自己就像个灾星,若不是为了救她,师兄何至於惹上孙家那个庞然大物,又怎会被逼到这么一个地方。
这几日寒毒越发肆虐,她能感觉到生机在一点点流逝。
自感时日无多的她,心中满是酸楚;这两个多月虽然是她人生中最幸福的时光,但她却觉得江寒为了她付出了太多。
江寒心头一软,走到她身边,动作轻柔地揉了揉她的头髮:“別想太多?吃完这顿饭好好休息一夜。白琉璃既然是医圣,她一定有办法治好你。”
林依依轻声嗯了一下,不再言语。
两人在摇曳的烛火下安静地剥著蟹,这种久违的平淡与温馨,在这一刻竟显得如此珍贵,仿佛外界的喧囂与危险都已远去,只剩下岁月静好的寧静。
当晚,夜色深沉。
江寒见林依依情绪稍稳,便打算起身回到自己的房间,让她早些歇息。
然而他刚站起身,已经平躺在床上的林依依却突然伸手,死死拉住了他的手掌。
“师兄,我我害怕。”她的声音细若蚊蚋,带著一丝颤抖。
江寒一怔,隨即坐回床边安抚道:“好,那等你睡熟了我再回。”
“师兄。”林依依的小脸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她鼓起此生最大的勇气,轻声呢喃:“今晚留下吧。”
“嗯啊?”江寒的反应慢了半拍。
他垂眸看著林依依。她平躺在软被中,如瀑的长髮凌乱地散在枕头上,那双平日里清纯如水的眸子此时水雾氤氳,带著一种惊心动魄的美感。
不等江寒开口,林依依便猛地起身,双臂环住他的脖子,顺势將他带倒在床上。
屋內的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变得粘稠而旖旎。
不过江寒还算是个君子,他顾念林依依体內的寒毒未消,不愿在这种时候做什么,只是温柔地反搂住她。
两人在微凉的夜里相互依偎,感受著彼此的心跳与体温。
午夜时分,黑暗的房间里传出了一阵摸索衣物的悉窣声
次日清晨,窗外隱约传来了几声高亢的鸡鸣。
林依依在江寒的怀中悠悠转醒,她睫毛轻颤,感受到那股熟悉而温暖的气息,心中满是兴奋与甜蜜,却又因为害羞,赶忙闭上眼装睡。
江寒其实早就醒了,看著怀里装睡的人儿,他眼底儘是笑意。
他在林依依滚烫的脸颊上轻轻亲了一口,打趣道:“不许胡闹了,快起来。” “嗯”林依依这才娇羞地睁开眼。
其实二人昨晚什么都没有发生,进度到了一半时,林依依由於情绪太过激动,导致体內的寒毒再次爆发。
江寒当时只能强行停下,先为她压制寒毒。
虽然该乾的没干,不该乾的却都干了;只是由於突如其来的寒毒爆发,两人终究没有走出最后一步,那层窗户纸並未彻底捅破。
起床穿衣,江寒下楼让小廝端上去一盘清粥与几样精致小菜。
或许是因为林依依积鬱已久的心绪得到了释放,今天的林依依情绪好了不少,整个人少了几分哀戚,多了几分可人的灵动。
她坐在窗边,晨光斜斜地打在她的侧脸上,映衬得肌肤如象牙般细腻剔透,眉眼间流露出的那抹少女娇羞,比这深秋的暖阳还要明媚。
吃过了饭,林依依看著江寒略显凌乱的髮丝,忽然轻声说道:“师兄,我给你梳妆吧。”
江寒怔了怔,隨即心头一暖,点头应允。
借著酒楼那面略显昏黄的铜镜,林依依动作轻柔地为江寒梳理长发。
镜子里的少年五官硬朗,轮廓分明,或许时江寒一直走肉身圣人的修行路线,他的肉壳生机恐怖,面容始终未曾变老,依然保持著十六七岁时的少年感。
那一双眼眸深邃如夜空,透著一股不属於这个年纪的沉稳与凌厉;
鼻樑高挺,薄唇微抿;一米八多的个头往那一站,即便只穿著一件素色內衬,也难掩那股挺拔如松的气质。
林依依看得有些痴了,手指划过他的脸颊,最后小心翼翼地为他披上一件玄色外衣,整理好每一处褶皱。
梳妆完毕,两人並肩站在镜前。
少年英气勃发,少女温婉如玉,那一动一静间的默契,直叫人感嘆何为才子佳人、天作之合。
两人离开酒楼,再次路过热闹的菜市口时,林依依侧过头,眼巴巴地看著昨天的摊位:“师兄,我还想吃大闸蟹。”
“好,管够。”江寒宠溺地笑了笑